陈思垚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一眼就看见端坐不动的叶星尧,招手吆喝:“叶子!坐着发呆干嘛,外面天气挺好的,赶紧打球去!”
不等叶星尧应声,身侧的纪寻先抬了眼,露出一抹礼貌又疏离的浅笑。
“他不行,他要学习。”
陈思垚脚步一顿,看看纪寻,又看看宛若被猫咪抓到的叶星尧,很识趣地道:
“行,那我就不打扰!”
说完,火速转身溜出教室。
纪寻收回目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好了,现在可以安心学习了。”
“”
接下来的几天,叶星尧是真的沉下心在好好学习,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陈思垚十分纳闷:
“我说叶子,你以前不是最不爱学习的吗?怎么突然转性了?”
叶星尧脑袋一歪,瘫倒在习题册上,有气无力地吐出几个字:
“没办法,欠钱了。”
陈思垚瞬间瞪大双眼,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欠多少啊?”
“五个亿。”
陈思垚瞳孔地震,沉默两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你好好学吧,努努力这辈子还有机会。实在不行,就以身相许吧。”
“滚!”
玩笑归玩笑,可人的惰性从来难以瞬间根除。
没有人能一夜之间彻底蜕变,懒散惯了的叶星尧更是如此。连续几日高强度的刷题背书,几乎压榨了他所有的精力。
他的专注力越来越差,心神愈发浮躁,而且是窗外操场上,源源不断的打球声、嬉闹声穿透玻璃窗,清晰地传入教室。
纪寻看着少年频频望向窗外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出去玩吧。”
叶星尧猛地抬头:“真的可以吗?”
“嗯。劳逸结合,别绷太紧。”
得到准许,叶星尧像是挣脱牢笼的小鸟,二话不说起身,兴冲冲朝着操场狂奔而去。
他刚走没多久,程书予笑着走进教室: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二班的物理老师度蜜月回来了!正在分喜糖,现在过去就能拿到!”
“真的?那我去讨块喜糖吃!”
“我也去我也去!”
几个同学嘻嘻哈哈地起身往外走。
教室内渐渐空旷,只剩下零星几人。纪寻坐在原位,望着众人喧闹离去的背影,眸光缓缓放空,坠入久远的回忆里。
那位物理老师,是高一时候带过他们的任课老师,温柔耐心,讲课细致,一直很受学生欢迎。只是有很长一段时间,众人总能看见他脸上带着浅浅淡淡的伤痕。
后来大家才辗转得知,老师当时交往的男友性情暴戾,有着严重的暴力倾向。
纪寻至今清晰记得那一天的混乱与难堪。
也是这样一个寻常的放学傍晚,人流涌动,学生们三三两两涌出校门。
老师的男友,不,应该说前男友,突然气势汹汹冲到学校门口,堵着老师不肯放行。
几名值班老师和保安连忙上前阻拦劝解,可对方情绪激动、拒不沟通。
就连警察都来了,但因为没有当场使用暴力,且是“家事”,只能口头劝诫。
校门口人来人往,无数学生驻足围观,目光纷纷投向窘迫无助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