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综合摸底考试。”
“考完这次,学校会结合大家历次测验的综合评分,最终敲定省赛的参赛人选。”
一张张雪白的试卷分发到位,满室只余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轻响。
清脆的下课铃声准时划破沉寂。
老师收齐试卷,抱着离开,紧绷了一整节课的氛围才彻底松弛。
“完了完了,最后一道大题我卡了好久,压根没解出来,这次肯定悬了!”
“我状态也一般,不知道综合评分能不能挤进去。”
“谁知道最终名额怎么定,希望能侥幸选上吧。”
此起彼伏的焦虑与感慨交织在教室里,人人都在为最终的竞赛名额心绪起伏。
纪寻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一如既往不发一言。
旁边女生看着他沉静的模样,心生羡慕,犹豫片刻后主动上前:“纪寻,你一定能被选上的吧?”
“不一定,看大家发——”
“纪寻肯定能被选上啊,这还用问么?”
一道阴阳怪气的男声从后排幽幽响起,前两天才在走廊见过面的男生抱着手臂,挑眉看向两人:
“纪寻同学就算发挥得再差,也能稳稳被选中吧。毕竟人家本事大,一句话就能把人挤出竞赛班,只手遮天,谁能跟他比?”
女生脸色尴尬,连忙转头制止:“张亮,你又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
“是不是胡说,大家心里都清楚。有些人仗着自己家里有背景,就以为能为所欲为,真当我们都服气他?”
伴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教室里的喧闹凝滞,不少人纷纷侧目,气氛骤然变得微妙又紧绷。
纪寻抿着唇,眼下冰冷如霜。
他慢慢地站起身。
“你干嘛,你以为这样就能——啊!!!”
少年长臂一伸,牢牢扣住张亮的脖颈,直接将人掼在冰冷的墙壁上。
“砰”的一声轻响,墙面相撞的动静不大,却震慑了全场。
满室哗然。
周围的同学吓得连忙起身,纷纷上前想要劝阻:“纪寻!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可纪寻分毫未松,他的目光落在张亮脸上,那双眼平日里疏淡温润,此刻却像淬了一层薄冰,寒冽而锋利。
“你一而再、再而三揪着这件事造谣,看来是真的觉得我性子淡,好欺负。”
“正好,今天所有人都在,我把话说清楚。”
“陈凯退出竞赛班,是他自身心态崩塌、抗压能力不足,主动向老师申请退出,从头到尾,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从今往后,再让我听到谁胡乱编排、造谣生事,我会直接上报学校。”
“你不是觉得我只手遮天么?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只手遮天。”
“纪寻,你先松手……”
旁边有人小声说,纪寻松开了手,张亮顺着墙壁滑下来,捂着喉咙咳嗽了两声。
纪寻直起身,扫了一眼满教室沉默的目光,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冷淡:
“我不管你是嫉妒我也好,怨恨我也罢,我的忍耐到此为止。陈凯的事,确实与我无关——但我的确有能力,让你们中任何一个人无声无息地离开这个教室,乃至这个学校。”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甚至,牵连到你们父母的事业。所以,当我想安心读书的时候,你们最好——不要来挑战我的耐心。”
说完,纪寻不再看满地狼藉与众人各异的神色,神色冷淡地转身。
整间教室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