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寻抿了抿唇,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直说了:“我之前看到你跟陈思垚他们,围着别班的一个同学,从他手上拿钱。”
叶星尧愣住,两秒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件事。
“那是他自己找上门的,不想被欺负就只能给钱了。”
纪寻的眉头微微蹙起来。他看着叶星尧那张不以为意的脸,觉得自己心头某根弦渐渐绷紧了:
“所以你觉得自己没错?”
叶星尧被他这句话堵得莫名其妙。他皱了皱眉,觉得纪寻那副“你做了坏事”的表情让他很不舒服。
他知道做好事还收钱这回事说出去不好听,但他干的就是这活——人家不想被欺负,他出面摆平,钱货两清,公平公正。他有什么错?
“我有什么错?”
纪寻的唇线抿成一条直线,眼底的光一点一点冷下来。
“我看错你了。”
他抛下这么一句,转身便走,背影决绝。
叶星尧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不是,什么玩意啊?!”
周一返校,纪寻的态度比之前还要冷漠。
叶星尧被气笑了。
笑死,合着全世界就你一个人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他心里也窝着火,纪寻出身优渥,衣食无忧,自然可以轻飘飘站在高处评判对错。
说到底,他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就应该一开始就把这件事当做一场普通的交易,一手收钱,一手交货,买卖公平,互不亏欠。
果然,感情,是生意人的大忌。
上午第三节课,正是英语课,上周敲定的口语展示如期进行。
轮到三人组上台时,全程意外的顺利。纪寻依旧是标准矜贵的流利发音,稳控全场节奏。
叶星尧和陈思垚也熟练地念着台词,不求语态自然,但求平安结束。
下台落座,下课铃声响起,陈思垚立刻兴奋地扑了上来,一手精准勾住一个人的脖颈:
“可以啊你们!我们也太稳了吧,全程零失误,简直完美!”
叶星尧和纪寻对视一眼,彼此冷漠错开视线。
一个偏左,一个偏右,没有半点交互。
陈思垚:“”
不是,这两人又搞什么名堂??
这场别扭的僵持,从课堂延续到课间,从上午耗到下午,半点没有松动的迹象。
转瞬到了下午的体育课。
自由活动哨声一响,全班瞬间散开,男生们不约而同涌向操场,打球解压。
叶星尧照旧是球场最活跃的那一个,熟门熟路召集好友组队。但因为体育委员有事,今天又少了个人。
就在这时,纪寻沿着跑道缓步走来,一个男生眼睛一亮,立刻扬声招手:“纪寻!快来凑个人头,差一个!”
叶星尧听见这话,下意识想一通阴阳怪气地婉拒,前方清冷的少年已然微微颔首,淡淡应声:
“好。”
叶星尧满腹文采只能吞回肚子里。
两人被拆分在了对立两组。球场阳光热烈,风声呼啸,所有人都沉浸在打球的热闹里。
叶星尧彻底放开了所有心绪,他本就球感极好,身手敏捷利落,跑动起来轻盈又迅猛,在球场上格外耀眼。
他和队友配合得堪称天衣无缝,默契得无需多余言语。队友一记精准横传,篮球稳稳破空而来,不偏不倚落至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