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穿过城区,拐进一片叶星尧从未来过的区域,道路两旁的树木渐密,楼距渐宽,车流渐少。
出租车在一扇黑色铁艺大门前停下,没有等人催促,便自动朝两侧无声滑开,露出里面一条笔直的私家车道。路面刷得干干净净,两旁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
“你家好大啊。”叶星尧坐在车里,忍不住透过车窗往外看,睁大了眼睛,宛若第一次进城的乡下人。
“还有喷泉!不愧是传说中的大少爷!”
他下了车,跟在纪寻身后往台阶上走,好奇地东张西望,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哎,你家是不是还有管家?像电影里那种,穿着黑色西装、会鞠躬弯腰喊‘少爷您回来了’那种?”
纪寻脚步不停,目不斜视,一概不理。
一个中年男人从屋内走出,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和气却带着职业性的端方:
“少爷,您回来了?”
说完,他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跟在后面的叶星尧身上,略略惊讶:
“这位是?”
“我同学。”纪寻没再介绍更多,简短道:
“麻烦你把陈医生请过来。”
“是。”
管家应声退下,他刚离开,叶星尧猛地一把攥住纪寻的手腕。
一双眼睛闪烁着兴奋光芒:
“你有管家!你家真的有管家!!”
纪寻:“……”
叶星尧作为一个“乡下人”,在纪寻的“城堡”转悠了好一会,直到大少爷的专属私人医生抵达,才乖乖地坐了下来。
陈医生问了几个问题,由叶星尧作答。
听完他的讲述,陈医生了然点头:
“少爷这是典型的假性Alpha发情期发作。他本身体质特殊,易感期紊乱发作时,神经系统和信息素感知会出现偏差,会自主将你身上的气息,错识别成适配度极高的Omega安抚信息素。”
“这种病例虽不常见,但并非个例。”
“和正常Alpha发情期一致,一旦锁定专属安抚气息,就会极度依赖、偏执黏附,只有对应的气息才能压制躁动、平复病症。我稍后会按照重度易感期的标准开药调理,稳定他的信息素紊乱。”
“但也希望这位同学能配合治疗,日常多和少爷接触,进行安抚,这会对少爷的病情稳定会起到很大作用。”
叶星尧聆听之余不忘把手伸向纪寻家里佣人做的饼干,纪寻家里佣人做的饼干美味且可爱,各种形状都有。
黄油曲奇酥得几乎入口即化,边缘微微焦黄,中间还嵌着几粒细碎的海盐,奶香浓郁得直往鼻子里钻。
他一边感叹纪寻幸福的大少爷生活,一边含糊点头:
“可以啊,我没问题。”
反正他都治了这么久了,又不是需要他牺牲什么的事。
这时,纪寻忽然蹙眉:
“按照以往规律,我应该是周日下午才会清醒,这次为什么会提前?而且,我记得周六上午我还参加了生日会,为什么病情发作会延后?”
这话一出,叶星尧眼神微妙地飘忽了下。
“咳咳,那个,应该是我提前给你安抚过的缘故吧?”
“什么时候?”
“就是上周五啊,我送你去医务室,我们两个肩膀挨着肩膀坐了好久,我还握了你的手。”
纪寻闻言一怔,重新陷入沉默。
原来那天,他是为了这个
一丝说不出的情绪泛上心头,说不出是不满还是失望。
陈医生:“这说明,足量的信息素安抚对病情控制非常有效!如果可以,希望你们每天都能够进行一定时间的肢体接触,哪怕只是握手,靠在一块看书看电影也行!”
“哎,每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