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的白衣于夜色之下闪闪生辉,他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冷峻的冰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白衣飘飘,气势纵横,那一双眼睛冷得有如寒星,仿佛能看透人的灵魂,令人不寒而栗。
他,竟真的是那断臂逃走、如今却完好无损的金世遗。
站在我身后的谢玉华见此情景,芳心剧烈地震颤起来。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美目,死死地捂住自己的樱唇,才硬生生地将那声即将脱口而出的惊呼咽了回去。
我本是武林的侠士,从不相信神鬼之说。
但当日,明明是我亲眼看着断臂血遁、生死不明的金世遗,如今竟完好无损、甚至连那条断掉的左臂都重新长了出来,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
我那平素坚定、波澜不惊的武心,此刻亦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看着武功似乎更胜从前的金世遗,难掩心中的惊奇与震撼,沉声道:“怎么是你?”
金世遗很满意他这副模样给我带来的惊骇。他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略显出狂妄的得意,冷冷道:“血仇未报,我焉能甘心?”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惊骇,冷静从容地看着他,道:“你又是来找我复仇的?”
此刻,我真正感受到了仇恨的累。
金世遗本是一个厌武好文的书生,为了那所谓的杀父之仇,竟不惜弃文习武,练就了这一身阴寒诡异的绝世邪功。
他的死缠不休,像一条永远甩不掉的毒蛇,也让我感到了深深的厌倦。
金世遗一听我这话,顿时咬牙切齿,那双犹如寒星般的双眼直欲喷出火来,厉声道:“父仇不共戴天,我岂能放弃!”
我一听,心中满是无奈。罢了,既然他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他。我叹了口气,道:“那来吧!”
说完,我一把推开欲上前要替我顶一阵的谢玉华,将她挡在身后。
我双腿微沉,摆开架势,瞬间,一股至霸至绝的滔天气势由我身上毫无保留地散发出来。
我整个人,此刻就如同一把霸道绝伦的长枪。那是我这几日闭关,新领悟自创而成的,‘霸王绝’!
像武功到了我与金世遗这种绝顶境界时,双方对决已非是拘泥于招数的玄妙,而是双方纯粹功力的碰撞与对时机的精准把握。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我动了。
人如飞箭,“唰”的一声,以一种无坚不破、舍我其谁的狂霸气势,势若奔雷般射向金世遗。
我在空中留下了一串串残影,金色的龙阳真气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
金世遗见此,不屑地冷笑一声。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青芒,就在我即将冲到他身前时,他的双手才慢吞吞地举起,迎向我双手合并、倾尽全力的一式‘霸王绝’。
他的掌心,精准无比地顶在了我的指尖。
“轰!”
虚空中,狂暴的气流瞬间涌动。
以我们两人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着四周疯狂扩散。
房屋中的一切摆设、桌椅,在这股力量的撕扯下,瞬间烟消云散,化为齑粉。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顿了。
突然间,“砰”的一声闷响。大地发出一阵剧烈的颤动,我与金世遗也同时颤动不已。那股反震之力大得惊人,我们各自向后倒退了几大步。
就在我立足未稳、胸中气血翻腾之际,金世遗“唰”的一声,如同鬼魅般朝我攻了过来!
他蕴于一拳之内的无边潜劲,竟把已受内伤、柔弱至极的我吹得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