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即刻使得双方具是一愣,不明这姬伯有何要事竟是连对战皆是止了。
魔尊即时停手,好奇这老贼又是有何谋算。
只见姬伯满脸笑意,对着我上下打量了个来回,才缓缓开口道,“老夫有一问,还请沙公子解惑,”不待何人有应,即刻郑重了面色,“怎是沙公子同昔日的顾名公子无论身形、年岁,甚是这剑法、招式皆无二致?可谓一脉相承毫无偏差!”
“啊?”待其语毕,即刻引来哗然一片!
姬伯见其所言已令众人生疑,继而笑道,“仅是这容貌嘛,呵呵,乔装改扮同江湖中人实非难事。”
“是啊!这沙公子虽是近些时日才名震江湖的,却是那楼兰国师所言不差,无论身形、年岁确太过相近!”
“不错不错,尤是那剑法,与顾公子可谓一般无二!”
龙泉已被周铭按压人中强制唤醒,睁开双眸遂听得姬伯及众人纷议之论,即刻抖擞了精神!
周驰亦是,满目惊诧更是欣喜若狂!
李世贤则暗中窥探上官清流之应,见其双眉微蹙便了然着实自己所揣无误。
众世家除去暗中起急并无他法,此刻方顿悟姬伯出手并非为得搭救其爱徒兰鲜,而是仅图查明真相!
苏扬面色无异心内却焦急万分,眸光不住于轿辇与姬伯之间往复徘徊,右手已然按住佩剑剑柄,下定决心欲行叛离魔灵护我无虞!
蔡羽展更是瞪大双眸转首看向魔尊,纵是不明姬伯因何非要当众揭穿我身世,却若是顾名当真假死,再加上一个不知藏匿何处的复世战神,其等此番大举攻汉之为胜算又有几成!
魔尊虽同我这个贸然现身的沙舟本就猜忌颇重,却不想便是顾名假死真身!而我同大汉君臣这一出偷梁换柱戏码有何意图,更是那复世战神竟当真为不过束发的小小少年?
“鸣儿!便知是你!鸣儿!”恰是周遭一片死寂各自猜忌不断、除去大漠偶起的微风卷动沙砾挪移翻滚之时,龙泉这一声含着颤音的悲喜交加之声分外响亮,惹得众人先将眸光投向于他,随之即刻转而看我。
我无奈长叹一声,明了姬伯方才因何那般强势猛攻,原不过为得令我使出原本擅用兵刃及熟稔招式罢了,即刻懊恼自身仍是学艺不精,这才于不便动用过甚内力、被逼无奈之下终是露出了破绽。既是已然遭其所察,那便再无遮掩必要。我稍稍侧垂面庞涂抹了一把,即刻将那原本的倾世之容示于众人眼前,再不相隐。
“果真是顾公子!”
“是啊,顾公子当真未死!真乃幸事啊!”
大汉兵将满是欢呼雀跃之声。
姬伯手捋须髯一副得意之态,匈奴、乌孙及西域诸国众人则是先惊后骇,不觉竟齐齐退后了数步。
兰鲜亦是吃惊一瞬,转而冷哼道,“呵呵,顾公子,何故假死哄骗世人?更是将这祸水泼向我匈奴?如今当场被揭穿,不知上官大人、大汉兵将做何以释?”
上官清流及众世家虽是了然再不得遮掩欺瞒,却是同我竟这般轻易显露真容之举忧心不已,具是不知不觉朝我围拢近前。
“呵呵,兰亲王这般开口诘责,不觉可笑至极吗?”上官清流讥讽出声,“本官方才已有言在先,因着吾皇得了密报且是人证,那现今的楼兰国主陛下实为歹人篡位假扮而来,更是原本的楼兰皇室遭其等奸佞所害,这才使得吾皇遣了本官欲要匡扶正义。至于顾贤弟,”侧首看了我一眼,闪过的眸光满是暗示之意,“自是代为察查实证方不得以掩藏身份行事罢了。”
“强词夺理!分明……”兰鲜仍欲争辩,却被其师姬伯拦下。
“呵呵,顾公子。可同公子再见当真幸哉。当日听闻公子殒命大汉京都荒山之时,老夫实实伤怀了良久,恐是公子不信,确是难得此世间有如公子一般可得老夫青眼相待之人,尤是晚辈后生啊。”姬伯似是见我这等战意熊熊之姿万般感慨,竟是不顾满脸怒气的兰鲜及遍布大漠的数十万兵马,一时与我闲话起来。
我冷嘲一声,“哦?那在下是否该感激涕零?难不成那匈奴兰亲王非是阁下高徒?竟是如此不得其师看重,当真委屈啊。”
姬伯蹙眉,并未留给兰鲜哪怕一个眼神,“鲜儿怎能同公子一较?无论资质、才干还是武功、谋算,不过寻常尔。”陡然顿住,姬伯紧紧盯着我双眸,“却是老夫十数年前曾于大漠中拾得一名被置于骆驼编篓内的婴孩,老夫一时心生善念,因怜其无人收留恐会冻饿而死,便收做了徒弟,乃是自其尚于襁褓用心看顾抚育长成,确为难得天姿出众之辈!只可惜其总角之年老夫因得另有要事匆匆离去,又是被樊笼绊住分身乏术而同其错失机缘,再去寻时已是踪迹全无,若是她尚在,该可同公子不相上下、难分伯仲。唯有一条,她乃女儿之身!论及年岁,亦是同公子一般,不过及笄、碧玉尔。”
“师傅!”兰鲜猛然瞪圆双目,满面不可置信之情!
苏扬与众世家闻言皆是面色一白!龙泉同周驰、周铭更甚!
我自是惊诧不已!了然姬伯已是有所猜忌了,却于面上毫无异状。自是于我而言,无论眼前这位长者当真为抚育了我近十载的授业恩师,却现下他乃是归入魔尊麾下的一员悍将、亦是谋害骆掌门及那四方门派的罪魁祸首!更是险些令师兄痴傻一生的始作俑者!如此心肠歹毒、不择手段之徒,怎堪为我师?此为私,而论公,他为不知何种谋划替匈奴豢养兰鲜这只鹰犬,又是屡次三番挑拨匈奴同大汉连年战火不绝,以致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更是牵累两国大好儿郎战死疆场、埋骨他乡!这般泯灭人性、罔顾苍生之辈又怎堪为人?
恐是见我未及时应声,姬伯急切又道,“听闻顾公子师门亦是隐于边关大漠之内的,不知可曾于其中得见一汪泉眼?其形彦如一弯新月,且是其畔有一处所在,楼阁庭院甚是雅逸。”
“嘶。”
他这一语,引得龙泉、骆弈城及上官清流具是一惊!龙泉不明因何姬伯同大漠小院这般详知内情;而骆弈城与上官清流则已然将曾经的猜忌转做实状!却仍旧同姬伯为我师之事百思不解,更是忧心我该如何应对,尤为现下两军对垒情势之下。
而魔尊则更为同姬伯口中的那处所在极为上心,仅是他亦吃惊不小,难怪令蔡羽展察查了这许久顾名师门之事具是不得实情,未料得这老贼与我恐是尚有另一层关联牵绊!若当真,他自是乐见其成我将如何自处!
“踏踏踏踏,嘶!”
正是众人静待我如何以应之时,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四蹄疾奔之声,伴着一声嘶鸣,才将众人眸光再复引于了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