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霍目光一直锁在贺兰湜身上,看见他全神贯注盯着那张薄的不能再薄的信笺,忍不住皱巴起一张帅脸。
“谁写的啊,看这么专注。”他咬着牙,刚刚看他练的字怎么就哗哗哗翻页。
贺兰湜如同有一双洞察人心的眼睛,他不急不缓地剜了宗霍一眼:“你的大头字,用得着细品吗?”
说着,他把那张信纸扔在了宗霍怀里:“正巧,看看你学得怎么样。”
宗霍把怀里的纸揩平,从上到下一字一句读了起来,他读的很认真,有些字简单他就读得快,有些字复杂一些,他就迟疑一下,但总归把所有内容读完了。
贺兰湜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单手撑着下巴去看宗霍专注识字的表情。
一个月前,宗霍见了书就头疼,满打满算认识的字不超过五个,如今竟然连咬文嚼字的信函都读得下去了,他的进步快到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更让人发笑的是,他读书一开始的缘由仅仅是想让他帮他做“手艺”。
贺兰湜情绪复杂。
宗霍读完信,见贺兰湜出神地看着他,一时间有些忐忑。
他读错很多吗?
宗霍不是能忍的性格,当即就问:“你想什么呢?”
贺兰湜收回目光,将信随手放在桌案上。
李冀杭透露给青州府官员自己喜爱什么,但这封邀请的信函却落得是安北侯薛长宁的名字,可见青州的官员和世袭罔替的勋贵之间联系十分密切。
贺兰湜站起身来,勾起唇角狡黠道:“我打算明日带你去欣赏一下青州最好的寒梅。”
宗霍喜欢看贺兰湜矜持、矜贵、骄傲中冷不丁透露出的“小心机”,就像是仙子突然活泛起来,格外生动。
他直勾勾瞅着贺兰湜的脖颈,刚刚仰起的角度像是脆弱的仙鹤。
“我已经见过了。”
贺兰湜没听真切:“什么?”
宗霍眼神很认真,还有一点名叫“回味”的危险。
贺兰湜生得很白,皇室里娇贵养着的白牡丹根本禁不住他触碰,他只是捏住他的腰,第二日他的腰上就会有大大小小的红紫痕迹,每一个痕迹都与他的指印重叠。。。。。。
宗霍喉结滚了一下,嘴唇扯了扯:“你不就是吗?”
故意提醒似的,他嗓音低沉:“就,白雪红梅。”‘
贺兰湜怔愣着思索半天,从宗霍热气腾腾的呼吸中品出味来。
他登时一脚踹到宗霍的小腿上,气鼓鼓坐在榻上:“滚出去,再胡说割了你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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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贺兰湜还是大人不记小人过地让宗霍上了他的马车。
这辆马车由四匹同色的黑马牵引着,整个马车高大宽敞,内里铺设精细,足够容纳六七个人共同乘坐。
贺兰湜坐在正中,闲谈起安北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