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如注喷涌出三尺之高,贺兰湜与杀手一起沿着密林滚了下去。
乱臣贼子。
认错人了,也得死。
贺兰湜借着杀手做肉垫,摔进了密林里。
他高高在上睨了杀手一眼,欣慰还有这块有用的尸体,不然寒冬深夜,少了这渐渐流逝的温度,他怎么能撑过一刻钟,等临安王府的侍卫找来?
思及此,他忍着恶心、疲惫地靠在了温热的尸体上。
。。。。。。
风猎猎在响。
忽远忽近吹过耳畔。
贺兰湜在梦境里几经沉浮,终于清醒些许。
他动了动昏昏沉沉的脑袋,手蜷缩着蹭了蹭,掌心没有血的黏腻,身下虽然硬邦邦的,好在一摸就是床铺。
他心安了不少,想来是临安王府的侍从找到了他,把他暂时安置在了客栈。
不过。。。。。
这个客栈也太烂了吧?
贺兰湜不悦,楚思林跟了他这么久,不知道他喜欢睡软床,床上要多垫几床被子吗?
还有这炭火,没有地龙就多要三个炭盆子!
贺兰湜劫后余生的欣快荡然无存,满心满眼都是浓重的嫌弃味。
他冷得发抖,瑟缩着身体往床里面撇了撇,冷不防感受到一片陌生的气息,如同苍山般结实,又像猛虎一样热腾腾的暖人。
贺兰湜舒服地靠了上去,下意识蹭了蹭。
几秒后他霍然清醒——
床上有人。
贺兰湜蹙眉:
放肆,何人胆敢睡在他的身侧?!
他没有丝毫犹豫,翻过身一个耳光又快又狠往那人身上甩。掌心没落到脸上,而是陷进一片滚烫坚硬的胸膛。
手下肌肉紧实分明,热意透过皮肤往上顶,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几乎硌得他掌心发麻。
“……”
贺兰湜怔了怔,又捏了一把。
好。。硬。
还壮硕。
手感甚好。
贺兰湜眼睫扑簌两下,仰起头,对上一双不羁锐利如同野狼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