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些日子,乔大伯父的小儿子要结婚了。乔大伯父的大儿子夫妻正在搬家,他们在这附近租了房子。乔父乔母没有过去帮着乔大堂哥搬家,乔三叔叔还没有回去,他去了乔大伯父家里。
乔大伯母在乔三叔叔面前抱怨乔父乔母的冷酷无情,“他们家那么多间房间,就是不肯借给我们一间。空着也是空着,他们宁愿空着,也得要我们花钱去租房子。”
乔大伯父拿着一把蒲扇在那边扇风,脸色极为难看。
乔三叔叔听到这些话,面露尴尬,这让他说什么,让他跟这些人一样去说乔父乔母吗?要不是乔父,乔三叔叔的儿子还在乡下干活,哪里能来城里生活。乔三叔叔很感激乔父,他不适合去说乔父。
“在外面租房子也好,自由一点。”乔三叔叔道,“到底是自己租的,有底气。”
“这得花钱啊。三弟,你是没有在城里生活,你不知道城里的东西,样样都要花钱,有哪样东西不要花钱的?”乔大伯母道,“要是我们手头宽裕也就算了,我们手头紧,没有那么多钱。如月又从乡下回来,还带着一个孩子。别人看到她带一个孩子回来,说亲都不好说。我们家,难啊。”
“在乡下得种地,种地看天吃饭的。”乔三叔叔道,“就更没有那么多钱了。”
“我们也不是要找你借钱。”乔大伯母道,“你能不能去跟你二哥说说,圈劝劝你二哥。我们跟他才是有血缘关系的人,那个乔明珠,她亲哥哥亲姐姐都找上门了,她死活要赖在乔家的。”
“你们去说。”乔三婶婶开口,她不想让自己的丈夫去找乔父说这些话。
乔三婶婶怎么可能不知道大房打的主意,这些人要让乔三叔叔过去说,让乔三叔叔冲在前面。
“我们说了啊。”乔大伯母道,“这不是没有什么用么,这才想着你们……”
“你们说了都没有用,就更不要说我们了。”乔三婶婶道,“我们长年待在乡下,没有待在城里。不像你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们关系那么好,都还这样。大哥,大嫂,这事情得看你们自己啊。”
乔三婶婶自知自家已经占了便宜了,自家非得冲过去说,要是能有好处也就算了,关键是自家没有好处,全部都是为大房做嫁衣,这不行。
“都是亲兄弟,你们说话也好说。”乔大伯母道,“你们来城里的次数少,说话也少。你们跟他们说说,也许他们就听了。”
“我们晚上的车。”乔三婶婶道,“就不说了。”
乔三婶婶再一次这么说,她希望乔大伯母这些人能明白,自己跟丈夫不可能多去说。
“你们要忙,我们先走。”乔三婶婶道。
乔三婶婶不愿意在这边多待,她拉着乔三叔叔走,他们还得去乔父那边。
乔父乔母已经准备了不少东西,那些东西都是送给乔三叔叔一家的。乔三叔叔他们可以带着那些东西回去,里面有布料有奶粉,乔父还给乔三叔叔准备了一个大红包。
乡下的日子苦,乔三叔叔靠着种地生活,种地能种到几个钱啊。乔三叔叔进城的时候,乔父都有给乔三叔叔红包,有时候到了过年的时候,乔父乔母还寄不少东西给乔三叔叔。
乔父乔母对乔三叔叔一家子非常好了,乔三叔叔夫妻来到乔父家,他们看到了客厅里面的东西。
“来得正好。”乔母笑着道,“昨儿,听说你们今天晚上的车。我们把东西都收拾好了,你们就在我们这边吃午饭,等到了傍晚,在这边吃晚饭,我们早点做晚饭,再送你们去车站。”
“我们一会儿还得回去我们儿子那儿。”乔三婶婶道,“也就是过来看一看你们。”
“行,那就中午在这边吃。”乔母道,“坐,坐。”
乔明珠从楼上下来,她乖巧地叫乔三叔叔等人,“叔叔,婶婶。”
“诶。”乔三婶婶笑着点头。
乔三婶婶没有去说乔明珠不是乔母亲生的,更没有说乔母该如何如何做。乔明珠是不是乔母亲生的,这跟乔三婶婶有什么干系,乔三婶婶一家子不可能去分乔父的家产,乔父也不可能把那些东西给他们。乔三婶婶心里清楚,他们得到的东西不少了,他们干嘛为大房的人要东西。
“我们的明珠长得是越来越好了。”乔三婶婶道。
乔明珠看了看站在乔三婶婶身边的堂妹,她带着堂妹去玩。乔蕙兰十五岁左右,乔三叔叔夫妻原本不想带她来的,她闹着要来,乔三叔叔夫妻便带着她来城里了。
乔三叔叔所在的村子得坐车去县城再坐火车来南城,光光是坐火车的时间就得要四个多小时。哪怕他们在一个省份,平日里见面的时间依旧很少。
乔明珠有不少旧衣服,那些衣服还好好的,她准备把那些衣服送给乔蕙兰。
“你看看。”乔明珠早就把衣服拿出来了,她把衣服放在床铺上,让乔蕙兰看一看,“这些衣服都洗干净了。”
之前,乔母有给乔蕙兰寄过新衣服,也有寄过乔明珠穿的旧衣服。乔三婶婶当年跟乔母说过,说让乔母把旧衣服寄给他们,乡下人能穿的。
大部分衣服看上去还非常新,没有褪色。
“哇,好好看啊。”乔蕙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