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耳根有点红,轻推了推柳月:“你也没少挠。”
两人同时想起白天师父在河岸草地上笑到失态的样子,那断断续续,毫无章法的笑声仿佛就在眼前。
柳月捂嘴偷笑,秋风则抿着嘴别过脸去,两人谁也没看谁,可却都在笑。
浴房里的水声又响了两下,似乎是白霜在起身。
柳月收了笑,重新把下巴搁在了手臂上,身后浴房纸窗透着暖黄烛光,她的声音又轻了下来,像是自言自语:“我小时候就想跟在白霜姐姐身边,小时候觉得,等长大了就能一直一起了。可长大了才发现,日子是一天一天过的,每一日都像是偷来的。以后…小师弟也会成为师父,我嘛…我也会,我们也会有自己的徒弟?”
秋风沉默了一阵,然后说:“那就多偷一点,师父要不嫌我们,我们就一直跟着她。”
她没有接话。
浴房的门开了,白霜从里面走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衣,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下来。
她的脸颊还带着水汽蒸腾过的浅淡红晕。
整个人看起来比白日里还要柔和。
柳月和秋风同时站了起来。
白霜美眸在二人身上扫了一眼,然后微微弯了弯嘴角:“在这儿坐着干什么,风凉。”
柳月笑眯眯的迎了上去,没了方才的惆怅,从师父手里接过换下的衣裳,“等师父出来呀,怕你一个人泡着无聊嘛。”,另一只手挽着师父的手臂。
“师父白天也被我们俩个弄得劳累了,等下我给师父揉揉肩捏捏脚吧。”
“哦~”白霜拖了一个很长的音,嘴角却没扬起,像是在故意没笑,“说到这个,等下柳月就来房间里吧,为师也给辛劳一天的爱徒好好放松一下吧。”
“诶…?这就不用了师父…”柳月没想到,连忙试着把手抽出来,可却被师父白霜卡的死死的朝着屋里赶。
有些慌张的看向秋风,无声的求助,秋风笑了笑摊了摊手,庆幸自己没话多。
白霜拉着柳月朝屋里走,回眸看了一眼秋风。
“今个不早了,可早睡下了。谢谢你俩的礼物。”
秋风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了,院子里又安静了下来,重新坐在台阶上,把风霜剑横在膝上。
月光照在剑身上,泛着清冷的银光。
他伸手轻轻抚着剑身上的纹路。
“不管多久…这样都很开心。”
他安静地坐在月光下,听着风声和师父房里传来的声音,师姐柳月的求饶,和不久后传来的笑声。
嘴里也跟着笑了,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填满了,很温暖,也很有份量。
师父很好,多了个师姐似乎也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