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主眼睛亮了亮,又有些不确定:“换谁?”
“摄政王。”皇后的语气恢复了不紧不慢,“聂沉州。燕隋真正的掌权人。你要是能搭上他,比十个秦王都管用。”
“可他身边也有那个男的……”璃芊芊犹豫了一下,“那个摄政王夫,听说他们在燕隋已经成亲了。”
“那又如何?”皇后嗤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屑,“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那个男的不过是个玩物,你堂堂澜月嫡公主,还怕争不过他?”
璃芊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皇后想了想,将佛珠搁在桌上,声音压低了几分。
“这事你不要自己出面。让你大皇兄去。”
“大皇兄?”璃芊芊皱了皱眉,“他行吗?”
“他是长子。以国宴的名义,请摄政王赴宴,这个面子他总要给的。”皇后嘴角带着几分冷意,“你大皇兄旁的不会,请客吃饭还是做得来的。”
她又叮嘱了几句,不外乎是“别再毛毛躁躁”“事成之前不许露出马脚”。璃芊芊一一应了,垂着眼,攥着手指,眼底又重新燃起了光。
“去吧。”皇后摆了摆手,声音淡淡的,“回去早些歇着。这副模样让人瞧见了,还以为本宫苛待了你。”
璃芊芊站起来,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她走到门口时,皇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咸不淡,却像一根针,扎得她不敢回头。
“下次再自作主张,本宫也保不了你。再有——你那些法子,趁早给我忘了。传出去,满朝文武都得笑话本宫生了个蠢货。”
璃芊芊脚步一顿,脊背僵了一瞬,低头应了一声“是”,便推门出去了。
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凤仪宫的烛火跳了跳,映在皇后脸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她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久久没有移开。
安神香的青烟袅袅升起,在烛光里缠缠绕绕。
她不知在想什么。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盘算,又像是在后悔什么——
窗外,夜色浓得像墨,没有月亮。
…………
璃洛洛回来和聂妄尘回来后,云祁和聂明熙下完那一局又跑出去疯了。
夜深了,四方馆的院子里还亮着灯。
此时,璃洛洛坐在廊下,手里端着一盏茶,茶已经凉了。
洛知棠窝在藤椅上,眼皮开始打架,被聂沉州往自己肩上拢了拢。
聂妄尘坐在璃洛洛身边,百无聊赖地盯着院门。
“几时了?”洛知棠迷迷糊糊地问。
“戌时三刻。”聂沉州说。
“两个臭小子,又玩疯了。”洛知棠嘟囔了一句,又闭上了眼睛。
璃洛洛放下茶盏,唤来青禾:“让人去宫里递个话,跟母妃说,云祁在我这儿,让她不必担心。”
青禾应声去了。
院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