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放下茶盏,面色如常,但眼底闪过一丝不快。
她看了一眼萧瀚,萧瀚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什么。
璃安昀从头到尾没抬头,像是这一切与他无关。
淑妃悄悄松了口气,把帕子从桌下收回来。
璃云祁坐在淑妃身侧,一直没出声,直到这时才凑近她,压低声音说:“母妃,姐夫好霸气。二皇姐脸都绿了。”
淑妃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示意他别多嘴。
聂明熙全程没说话,埋头吃东西,谁开口他就看谁。
目光落到璃云祁身上时,他忽然恍然——这位应该就是王婶的弟弟、四皇子吧。
丞相适时端起酒杯,笑眯眯地岔开话题:“摄政王远道而来,老臣敬您一杯。不知燕隋近日可有什么新鲜事?老臣多年未去了,甚是想念。”
聂沉州端起酒杯,与他隔空碰了一下,简短地答了几句。朝臣们纷纷附和,殿中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些。
丝竹声又响了起来,宴席继续。
洛知棠在桌下轻轻碰了碰聂沉州的腿,聂沉州侧头看他。洛知棠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真帅。
聂沉州面色不变,但端茶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聂妄尘倒是在对面看见了,嗤笑一声,被璃洛洛在桌下踩了一脚,老实了。
宴散时,皇帝亲自将聂沉州送到殿门口。
“摄政王难得来澜月,多住几日,让朕尽尽地主之谊。朕已命人收拾了宫中别苑,摄政王若不嫌弃——”
“多谢陛下美意。”聂沉州微微欠身,“我等已在城中四方馆住下,离宫不远,来去方便。不敢再叨扰宫中。”
皇帝点了点头,没有强求。四方馆是接待外邦贵客的驿馆,离皇宫不过小半个时辰的车程,礼数周全,也不算怠慢。
“那朕改日再设宴。”皇帝笑道。
聂沉州颔首,一行人出了宫门,上了马车。
聂明熙趴在车窗上,回头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含元殿,长长舒了一口气。
“王婶,我以后再也不说要跟你们出门玩了。”
洛知棠靠在车壁上,懒懒地问:“怎么了?”
聂明熙心有余悸:“你们这些成亲的人,太可怕了。一个比一个会气人。那个二公主,脸都绿成什么样了……”
到了四方馆,下了马车,各自回了房间。
一进门,洛知棠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聂沉州身上,手脚并用缠得紧紧的,说什么都不肯下来。
聂沉州拍了拍他的腰:“喝点水。”
“等会。”
聂沉州由他挂着,过了一阵,他说:“去洗漱。”
“等会。”
聂沉州把人抱到床边坐下,又过了一会儿,聂沉州说:“棠棠,该睡了。”
洛知棠把头在他胸口上蹭了蹭,说道:“再等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