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什么?”
“只有老王妃去过一趟。就在公主见沈世子的前一日。”
聂妄尘的手指猛地收紧。
“母妃去过?”
“是。在驿馆待了小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差。之后公主便……”朝雾没敢说下去。
聂妄尘的脸色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眼底的光一点一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
他没有说话。
朝雾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他跟了殿下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不是怒,不是悲,而是一种死寂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
聂妄尘站起来。
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他大步往外走,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又沉又急,像战鼓。
朝雾连忙跟上,连问都不敢问。
老王妃的院子在东跨院,聂妄尘走进去的时候,门口的丫鬟连通报都没来得及。
他推门而入。
老王妃正坐在窗边喝茶,看见他急匆匆走进来,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脸上还挂着笑:“尘儿来了?怎么这个时辰——”
话没说完。
聂妄尘没有看她。他站在正厅中央,声音不高,却冷得像淬了冰。
“来人。”
两个侍卫从门外进来,抱拳听令。
“送王妃去青林寺祈福。即刻动身。”
老王妃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祈福?谁说的?”
“儿子说的。”聂妄尘终于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往后母妃便好好待在青林寺,儿子有空会去看您。”
老王妃身边的嬷嬷连忙上前,拉住聂妄尘的袖子,声音发颤:“殿下,这是为何呀?”
聂妄尘侧过头,看了嬷嬷一眼。那眼神很轻,却让嬷嬷的手指像被烫了一样缩了回去。
“嬷嬷是母妃身边的老人了,不劝导主子,反而让她随意行事——”
他顿了顿。
“该罚。”
嬷嬷的脸一下子没了血色,扑通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殿下,王妃都是为了您啊!”
“为了本王?”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本王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