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梅树上吹过,花瓣落下来,落在两个人的肩上。
谁都没有去拂。
…………
洛知棠从王府回来时,天已经擦黑了。
他走进正厅,扫了一眼——只剩二哥和言哥在窗边下棋,年年趴在棋盘旁边,尾巴一甩一甩的。
平时最闹腾的穗穗,不见踪影。
洛知棠这才想起来,早上出门的时候就没见过她。
“穗穗呢?”他在椅子上坐下,随口问了一句。
洛知砚头也没抬,落了一子:“回去歇着了。”
洛夫人刚好从里间出来,听见这话,补充道:“说是累了,晚饭也不出来吃。我去看了,裹着被子说想睡觉。”
洛知棠挑了挑眉。
洛知砚又落了一子,语气慢悠悠的:“昨日送去的猫又回来了。”
洛知棠看了一眼趴在棋盘边上打盹的年年,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但没有戳破。
“那我去看看她。”
“别去了。”洛夫人拦住他,“让她歇着吧。你去了她更睡不着。”
“也好。”
他站起来,往自己院子走。
路过书房的时候,他停了停。架子上那卷画还搁在那里,是上次画了一半的小稿。
他走进去,把画拿下来,铺在案上,拿起笔。
手腕刚抬起,还没落笔,就传来一阵酸胀。他试着勾了一笔,线条歪歪扭扭的,完全不是他想要的样子。
他放下笔,盯着那根歪掉的墨线看了好一会儿,默默把画卷起来,放回了架子上。
小竹端着茶进来,看见他站在书案前发呆,小声问:“少爷,不画了?”
“不画了。”洛知棠接过茶盏,喝了一口,苦的。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窗外的月亮。
手还没好完。说不上巧劲。
到底什么时候能好。
穗穗的院子里,灯没有点。
年年不在身边——那猫被留在正厅了。屋里暗沉沉的,只有窗纸透进来一点月光,落在床沿上。
她真的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睁着眼睛,盯着帐顶,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你觉得我有没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