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棠本想说不用的,但对上聂沉州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点了点头。
马车在洛府门口停下。
洛知棠先跳下来,回身看了聂沉州一眼。聂沉州跟在他身后,面色如常,但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
洛知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正厅里,洛明渊正端着茶盏,看见聂沉州进来,微微顿了一下,放下茶盏,站起身行礼。
“王爷。”
聂沉州还了一礼,没有坐下。
“洛尚书。”他顿了顿,“本王今日来,是为上次棠棠被绑架的事。本王连累了他,一直欠府上一个道歉。”
洛明渊:“……”
他没想到摄政王会亲自登门道歉。沉默了一息,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王爷不必如此”之类的话,但一时竟不知如何接。
洛知棠在旁边看着,忍俊不禁。
“王爷,我爹不敢接你的道歉呢!你快坐下,他不会怪你的。”
洛明渊瞪了他一眼。
洛知棠笑嘻嘻地凑过去:“爹,我替您接了——王爷,我爹知道了,他不怪你。”
聂沉州看了洛知棠一眼。
洛明渊咳了一声,侧身让开:“王爷,请坐。”
用完晚膳,
洛明渊开口:“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聂沉州点了点头,跟着他往书房走去。
洛知棠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没有跟上去,转头继续和赵明穗说话。
书房里,门关上了。
洛明渊请聂沉州坐下,自己也在对面落座。他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开口。
“王爷应该知道,棠儿……变了。”
聂沉州没有否认。
“知道。”
洛明渊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深邃。
“那王爷可会对他不同?”
聂沉州迎上他的目光,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落得很实。
“不会。”
洛明渊等着他继续说。
“而且,”聂沉州顿了顿,“本王相信,他就是他。一个人不管性格如何变,有些东西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