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后,洛知棠擦了擦嘴。
“我去偏厅画画。”
赵明穗也站起来:“那我去找公主。”
两人在回廊下分开。赵明穗往璃洛洛住的客院走去,洛知棠往偏厅走。
那幅《山河社稷图》已经搁了好些日子了。陛下虽然没催,但他心里过意不去。早点画完,早点交差。
洛知棠在书案前坐下,铺开纸,研墨,提笔。画了几笔,又停下来。像是想到什么,笑一下。
聂沉州吃完早膳便叫来云影,问他云尘回来了没有。
云影答道:“还没回来。不过好些日子没见到云尘了,主子是什么时候派他出去的?去做什么?”
聂沉州没有回答——他是真不想告诉云影这个大嘴巴。
云影瞥了主子一眼,识趣地低下头,心里竟生出一种被嫌弃的感觉。
聂沉州吩咐道:“等云尘回来,叫他立刻来见我。”说完便转身去了书房。
云影低声应道:“是。”
半个时辰后,书房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爷,宁府来人,说老太太请您过府一叙,说是有些事想商量,也为那日的事赔罪。”侍从小声说道。
聂沉州的手微微一顿。
“什么时候?”
“人还在门口等着。”
聂沉州放下笔,站起身。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向角落里的云诀。
“一个时辰。我没回来,让人去找秦王。”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或者去找洛知棠。”
云诀躬身:“是。”
聂沉州转身出去了。
宁府。
聂沉州下了马车,往里走。
门房殷勤地引路,一路小跑着往里通报。
老太太坐在正厅里,见他进来,脸上挂着慈和的笑。
“沉州来了?快坐快坐。”
那笑容,那语气,和那日被请出王府时判若两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聂沉州在她对面坐下,面色如常。
“外祖母。”
老太太笑着点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瘦了。是不是最近太忙了?外祖母让人炖了汤,待会儿带回去喝。”
聂沉州没接话,只是端起手边的茶盏。
茶汤清澈,浮着几片茶叶,看起来与寻常茶水无异。
他知道不该喝。
但老太太一直盯着,不喝便是当面撕破脸。他垂下眼,将茶盏送到唇边,只沾了沾唇,便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