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廊下那丛开得正好的花,很久没动。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那些话,他听过无数遍。在孤雁城的时候,在回京之后,在朝堂上,在背地里。他从不理会,也从不在意。
可那个小傻子,听见别人说他几句不好听的,就冲上去打人。
手都打肿了。
还红着眼眶说“手疼”。
聂沉州垂下眼。
廊下的花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他站了很久没动。
…………
洛知棠的手其实没什么大碍。就是红了点,肿了点,揉药的时候嗷嗷叫了几声,第二天起来就只剩一点浅浅的红印子了。
他拿起笔,正准备继续画,笔被人抽走了。
洛知棠抬起头,对上聂沉州那双沉沉的眼睛。
“王爷,我真没事。”
聂沉州慢吞吞开口:“不急于这一时。”
洛知棠心里嘀咕:这幅画可是皇帝要的,算是一个大工程,他说不急?
他和聂沉州对视了三秒,败下阵来。
“好吧,今天不画。”
聂沉州这才把笔放回笔架上。
洛知棠看着他那个动作,忽然笑了。
既然不画画,洛知棠决定回洛府看看。好几日没回去了。
“王爷,我回趟府里。”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襟,“看看父亲母亲,顺便蹭顿饭。”
聂沉州点点头。
——
洛府。
洛知棠进门的时候,小竹正在廊下发呆。看见自家少爷回来,他腾地站起来,眼睛都亮了。
“少爷!您回来了!”
洛知棠笑了:“嗯,回来看看。”
小竹连忙跟上,絮絮叨叨地问:“少爷在王府住得惯吗?吃得惯吗?王爷对您好吗?”
洛知棠一边往里走一边答:“都好都好。”
——
正厅里,洛夫人在看账本。听见通报,她抬起头,就看见自家小儿子笑眯眯地走进来。
“娘!”
洛知棠几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脑袋往她肩上一靠。
“娘,我想你了。”
洛夫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这才几天不见,就想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