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沉州等他说完。
“而且开仓放粮,粮食从库里出去,总要补回来。补不回来,明年要是再旱,拿什么赈?”
他说完就后悔了,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这些话说出来,他才反应过来——这是上辈子看新闻看来的。
什么粮食储备、防灾减灾,网上天天有人说。
他当时随便刷刷,没想到这会儿全冒出来了。
聂沉州看他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你懂这些?”
洛知棠眨眨眼,连忙往回找补:“不懂不懂,就是随便想想。我瞎说的,王爷别当真。”
他垂下眼,盯着棋盘,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棋子边缘。
聂沉周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需要重新认识的东西。
洛知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低下头,盯着棋盘。
“下棋下棋,王爷该你了。”
聂沉州收回目光,落下一子。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棋子落盘的轻响。
洛知棠偷偷抬眼,看了聂沉州一眼。
那人低头看着棋盘,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他总觉得,刚才那几句话,好像让这个人对他……多看了一眼。
他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
洛知棠最近在想一件事。
酒。
府里上上下下,大哥有,二哥有,父亲也有。
就他没有。
他蹲在回廊下,看着自己院门口空空荡荡的地面,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
因为他年纪小?可他都十八了,大哥十八的时候应该就有酒了。
因为他酒量差?所以不能喝——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喝。
因为母亲觉得他不该喝?可母亲连问都没问过他,凭什么就觉得他不该喝?
他想了三天,愣是没想明白。
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这么简单的问题,他为什么从来没问过小竹?
明明小竹什么都知道。
明明他什么事都问小竹。
可这件事,他就是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