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沉州在他面前站定。
很近。
近到洛知棠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
近到洛知棠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
他想干什么?他要说什么?
洛知棠脑子里一片空白。
聂沉州低下头,轻声说道:“洛知棠。”
“你说为什么?”
洛知棠愣住了。
他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想起一些话——
小竹说:“王爷跟你说话都会温和几分。”
二哥说:“能让摄政王‘正好路过’的人,只有你一个。”
大哥说:“摄政王从不留人用膳,也从没人进过他的书房。”
还有那句——
“你不知道?”
他当时不知道。
可现在呢?
他抬起眼,对上聂沉州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又或许,他不是看不懂。
只是不敢认。
洛知棠垂下眼,没说话。
聂沉州也没说话。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过了很久——其实可能也就几息——聂沉州往后退了一步。
“回去吧。”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下次走正门。”
洛知棠抬起头,看着他。
聂沉州已经转身,走回书案后坐下,继续批公文,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洛知棠站在门口,心跳还没平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小声说:“……那我走了。”
聂沉州“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