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时陆柏梵接到一个电话,两人用仅存的理智停了下来。
男人的嗓音有些哑,却克制地保持冷静的声线。
他漫不经心地听着手机里的人汇报,路濛不自然地并了下腿,只见男人摩挲着她的手,似乎在欣赏两人的婚戒。
陆柏梵得回一趟公司,路濛也懒得动弹,就没有随他上去,而是在车里等。
她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最上方弹出一条消息,是邵正芸的。
邵正芸是她大伯邵廷风的女儿,幼时知道路濛不是邵家的亲生女儿,便对她没有太多的好脸色,也欺负过她。
随父母搬出去以后,她与邵正芸再无交集。
只不过这几年她进了邵氏,听说性格沉稳了不少,手段也格外高明。
论能力,她的确很适合进邵氏。
她发消息过来,是因为要结婚了。
路濛没有回消息,只要一闭上眼,就能想到儿时被邵正芸她们按在水里是怎样的窒息感。
没去搅浑她的婚礼,已经是她心善。
邵正芸也不是那种会放下面子主动求和的人,会邀请她参加婚礼,不过是为了陆柏梵。
陆柏梵再回来,便发现她整个人蔫了许多。
“怎么了?”
他将人揽进怀里,邵正芸对于路濛来说,已经是一提起就膈应的存在。
她的沉默让陆柏梵心里不安,他抬起女人的脸,触及她泛红的眼尾,他的心重重往下坠去。
“路濛。”
他声音柔了许多,却难得强硬:“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
路濛压下心里的不舒服,定定看着他:“你认识邵正芸吗?”
陆柏梵拧着眉,他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却从这个“邵”姓想到了什么。
他记得,路濛有个堂姐。
“你大伯的女儿?”
路濛地嗯了声,“她要结婚了。”
陆柏梵眉眼冷淡:“然后呢?”
“她想让我和你一起参加。”
路濛话音落下,撇开脸,想要把那股烦闷压下去再和他说话,却被他误会了什么。
他不容挣脱地让她看向自己,声音有些冷:“我不会去参加。”
路濛神情微怔,陆柏梵看她着样子,愈发的心疼。
“她曾经不是欺负过你吗?那么,我又为什么要给她的面子。”
路濛明明该开心他站在自己这边,却还是忍不住地鼻酸。
有些阴影或许是一辈子都无法抹平的,譬如被邵正芸她们欺负,又或者,是被奶奶丢掉那天。
但现在,爱她的不止爸爸妈妈了,又多了一个人护着她,爱着她。
“我没那么大度,更没想过原谅她。所以,我本来也没想让你去。”
她的情绪稳定了许多,却依然带着点鼻音:“我都想好了,如果你必须去”
他作为陆家长子,有些事情是身不由己的。
“那我就把你赶去睡书房。”
陆柏梵心疼她,比起方才沉闷低落的模样,他宁可她骄纵点,也可以命令他不许去。
他不会为了别的事选择委屈她。
“比起不相关人员的婚礼,你不让我睡卧室这件事的确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