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替她抚去所有的烦恼,想要好好爱她,护着她,可她还是哭了。
谢修远忽然俯下身,扣着她的后脑勺狠狠吻了下去,路霜闭上眼,纠缠的唇齿间满是咸涩而痛苦的泪。
到最后,两人额头相抵,她的喉咙里不断溢出哽咽,哭到浑身颤抖,却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对不起。
“路霜。”
他再次开口,声音哑得厉害,那漆黑的眼泛红,却也有着冷漠的决绝,尖锐地刺进了她的心里。
“我们一辈子都别再见了。”
从前的路霜,会撒娇,会生气,无论他说什么,都会黏人地缠在他身边。
可这一次,她不敢了。
她知道,谢修远是真的放弃她了。
在遥遥死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就不可能了。
谢修远将擦伤药放在了她的身边,拿起妹妹的死亡证明,一步步的,再没回头看过她。
路霜看着他渐渐消失在远处的背影,浑身失力地跌倒在冰凉的地上,捂着自己的胸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甚至痛到干呕。
在陷入昏暗之际,她只看到自己身下流淌着刺眼的红,就仿佛有什么,硬生生地从她的身体里被剥离了。
路霜醒来得知自己险些小产,她无措地捂着自己的小腹,忽然抬手覆着眼睛哭出声。
护士看到她这样,心里很不忍:“你怎么了?是太疼了吗?”
她啜泣地摇着头:“我、我不知道有宝宝了”
她差一点,就失去它了。
“你的情况本来就不稳定,不要哭啊,这样对你的身体和宝宝都不好。”
路霜想要冷静下来,可她的五脏六腑,小腹,还有心,全身上下都在疼。
护士心善,替她着急:“你丈夫呢?他什么时候过来?”
路霜喉咙里不断溢出难过的呜咽,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护士意识到什么,沉默地将病房留给了她一个人。
路霜小心翼翼地蜷着身体,将脸埋在枕头里,撕心裂肺地哭到浑身颤抖。
她怕父亲会发现,没有住在医院,回到家后,将自己关在房间很久。
但还顾着宝宝,她总会强打起精神让保姆做点吃的。
路菱在一年前与邵庭渊结婚了,两人还在国外出差,并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一个深夜,路霜有点饿,想下楼找点吃的。
她母亲早逝,父亲没有再娶,姐姐嫁人后,这个家里只有她和爸爸。
路父刚应酬回来,他没注意到从楼上下来的人,正和电话里的人说着话。
手机里的人不知说了什么,他不掩嘲讽地笑了笑:“不过是霜霜不懂事随便谈着玩的,过几年就会忘记了。”
“你放心,我定然是站在你这边的。”
“总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觉得自己可以争取,但他就和他那个妹妹一样,注定是那个命。”
路霜的手脚冰凉,她几乎是瞬间意识到,父亲提到的人是谢修远。
“你对他做了什么?”
路董挂了电话,触及她苍白的脸,这才发现,短短两周,她像是瘦了一圈。
“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他不悦地拧着眉,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路霜只是紧盯着他,执拗地问:“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他?”
“明明我已经答应你分开了。”
男人对女儿的语气很不满意,他漠然地看着路霜:“他是死是活,和你有什么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