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路霜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也许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可她离开了。
十年前,她死在一个荒芜遥远的陌生国度。
无人知晓,也没有人带她回家。
十几年的委屈,想要追问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离开的执念在这一刻都不见了。
想象中的恨意,没有刺向从未见过面的母亲,只是空落落地往下坠去,紧紧地轧在了她的心里。
也仿佛将母女间的脐带,彻彻底底地剪断了。
作者有话说:
父母爱情是be但放心不会有太多的篇幅,也不会影响主线
第25章25未来丈夫的
路濛想了很久,还是将路霜的事告诉了妈妈。
她与陆柏梵赶到路家时,路菱还没有醒。
听闻妹妹离开的噩耗,她晕了过去。除了邵庭渊,家庭医生也一直在。
路濛陪在妈妈身边,陆柏梵动作极轻地阖上房间的门,来到后院,只见向来彬彬有礼的邵庭渊一个人坐着,鬓间的白发被月色浸透。
“我与她们姐妹一同长大,路霜在我这里,与亲妹妹没有不同。”
邵庭渊接过他递来的茶,陆柏梵指尖一动,耐心地听着他说。
“她们姐妹的性子不同,一个安静,一个活泼。”
路霜这样的大小姐,却没有任何的高低贵贱偏见,对每一个人都很好。
她坦荡真诚,就连追喜欢的人,都是轰轰烈烈的。
陆柏梵意识到什么:“她喜欢的人,就是路濛的亲生父亲吗?”
邵庭渊沉沉嗯了声,但提起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他没有如陆柏梵想象中的厌恶与憎恨。
“他那样孤僻又沉郁的人,也只有在路霜面前会变得不一样。”他说着,话音一顿,望着孤寂的夜,嗓音也哑了许多:“他啊,苦了一辈子。”
关于他与路霜,邵庭渊夫妇只知道,路家老爷子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到后来的一天,路霜浑身湿漉漉地回到家,也不知遇到了什么事,向来笑盈盈又活泼的小姑娘,哭倒在路菱的怀里,痛苦到仿佛失去了所有。
再后来,那人离开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随之而来的,是路霜怀孕的消息。
从那之后,路霜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们都以为是她被欺负了,路霜却哭着说:“他没有欺负我。”
这么多年,邵庭渊一直在找他和路霜。
而一个人无论怎么样都没有消息,只有两种可能。
陆柏梵也不知在想什么,“您方便把有关他的资料发我一份吗?”
无论是死是活,总得先找到人。
邵庭渊看了他一眼:“行。”
“其实六岁前的濛濛,和路霜很像。”他不再聊路霜,缓缓地提起了路濛:“后来她发生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了。也是我不够细心,还以为老太太是真心的。”
陆柏梵不自觉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我想,她不会怪您和妈的。”
“我知道。”
邵庭渊了解自己的女儿,“可我宁愿她责怪我们,也不愿意她逼着自己懂事。”
路濛怕爸妈担心,所以装作无事。
可他们怎么会没发现孩子的改变。
她不愿意让他们担心,他们就装作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