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一愣:“啊?”
堂妹眼睛亮起来,语气有点兴奋:“是男朋友吧,在M国交往的吗?放心哥,我不会乱说,我会保密的!”
余年很早就公开了性向,所以家里人都有心理准备,未来他可能会带个男朋友回家。
和自己妹妹讨论这种事,多少有些尴尬:“啊,谢谢你啊。”
虽然不知道堂妹为什么那么激动,但是看得出来是真心为他高兴。
“我都以为你交不到男朋友,要孤寡一辈子了,真好。”堂妹说。
她哥虽然长得很帅,学习又好,干什么都很厉害,但是对感情方面像完全没有长那根筋,从小学到中学,喜欢她哥的人那么多,但余年就像完全不开窍一样,把人当朋友哥们。
余年出国之前,她真以为她这么优秀的哥哥要孤寡一辈子了。
余年摸了摸脑袋:“是嘛。”
因为爸爸的关系,他跟小叔关系算不上好,但是这个堂妹从小一直很亲他,能得到亲人的祝福,余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堂妹说:“是中国留学生吗?还是外国人?”
余年想了想说:“外国人。”
堂妹哇了一声,扫了两眼自己哥哥,眨了眨眼睛打趣道:“那你保重身体啊,哥。”
吃饭时,小叔对余年说:“余年,来,这杯小叔敬你一杯,咱们家这些孩子就数你最出息。那么多钱,一年多就还完了。”
余年神色冷淡的举了举杯子:“谢谢小叔。”
小叔试探的问:“余年,你做什么赚这么多钱啊?多少人一辈子也赚不来这么多钱。”
余年:“在一家俱乐部当理疗师。”
小叔喝了不少酒,酒精上头:“到底外国的月亮比国内圆,你这么本事,以后我把我家小子也送出去,到时候你带着他一块赚大钱。”
余年把杯子放下,淡淡道:“小叔,你喝多了。”
小叔举着酒杯,脸色难堪,大姑连忙推了推他:“跟孩子说什么呢。”
小叔神色尴尬,自己把酒干了找台阶下:“哈哈哈我喝多了,你们吃,我去屋里躺会。”
等人都散了,余年把厨余垃圾打包扔到垃圾箱,活动一下肩膀,人一多真累啊。
回去的路上,看着小区超市的灯还亮着,余年转身走进超市。
超市的老板认识余年:“余年回来了啊,在外面还习惯吗?来点什么?”
余年笑了笑:“挺好的,来一盒薄荷糖。”
“好嘞。”
走出超市,余年拆开糖盒,往嘴里扔了两颗薄荷糖,沁凉的甜意在口腔中化开。
不知怎么的突然有点想伊莱,余年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伊莱发过去那张照片后,余年一直没有回复,他开始担心是不是太刺激了。
毕竟余年比较含蓄羞涩,在手机上写写删删出一段话,没等发过去,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伊莱刚接起来叫了一句宝贝,听到余年在大洋彼岸,伴着夜风呼吸清浅:“我想你了。”
伊莱一下愣住了,余年那边的风声似乎透过手机传过来,微风轻拂过心脏。
余年很少说这种话,即使在最激烈的时候也只会咬着被子哭。
话一出口余年有点后悔,伊莱沉默几秒,余年拿开手机看一眼通话界面。
信号好好的啊。
余年重新把手机放到耳边:“喂,你听到了吗?”
伊莱唇角扬起,喉结滚动,声音微哑:“听到了宝贝,我也想你,很想你。”
余年咬开薄荷糖,甜丝丝的味道充斥口腔,走路都轻快很多,小声抱怨:“今天家里来了好多人,累死了。”
回到房间,伊莱让余年带他看一下房间,房间不大但东西很多,记录着余年成长的痕迹。
伊莱忽然看到青年身后墙上贴着的海报:“宝贝,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