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喉结滚动,拿起遥控器把空调降低两度。
空调响声惊动了思考中的余年,看了看飕飕飙冷空气的空调:“不热啊。”
伊莱解开领口的扣子,饱含深意的看他一眼:“我很热。”
余年秒懂,但他根本不想懂,严肃的用笔敲了敲本子:“伊莱同学,专心学习,不要想搞七搞八。”
伊莱奇怪地反问:“我搞七八干吗,要搞也是搞——”
余年不得不手动静音,以免他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耳朵尖爆红:“闭嘴吧!”
余年说:“你们歪果仁怎么总是把性挂在嘴边跟喝水吃饭一样自然?”
伊莱垂眸看了眼他捂住自己嘴的手,比触感更先来到的是余年身上独特的香气。
温热的触感落在唇上,很想用嘴巴摸一摸,吮吸。
男人漫不经心的回答:“因为性和喝水吃饭一样经常发生。”
余年说:“我们不一样,在我们的文化中,一定要彼此相悦,心灵相通,确认关系才可以进入到下一步。”
为了避免话题滑向更加危险的边缘,余年用笔敲了敲书本,端出老师的架子,绷着脸道:“好了,上课时间不要讨论无关的事。”
余年指尖点在书上,一字一句的给伊莱解释,黑发落在后颈,手指漂亮修长,指尖修剪得圆润漂亮透出淡粉色。
嘴唇一张一合说着什么,伊莱根本没听进去,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想弄脏他。
想摘下那副眼镜,看他泛红的眼底沁出泪水,贝齿难耐地咬住红唇···
嗒嗒,笔尖敲在纸张上的声音,伊莱回神,余年皱着眉看他:“刚才我说的话,你听懂了吗?”
伊莱声音低沉,自然的接话:“有点没懂。”
骗人精!
余年心底小人挥了挥拳头,伊莱刚刚看自己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他,谁知道在想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
根本一个字都没听,满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黄色废料!
越了解伊莱,余年越发现他太会伪装了,有礼貌有边界感的绅士人设根本是装出来的。
看那一抽屉的套就知道了,根本是星压抑狂!
还搁这装大尾巴狼!
余年表面不动声色,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哦?哪里不懂?”
看他装糖阴他一手。
伊莱凑过来,指着书上的一行字,滚烫的手碰到余年的指尖,身子压低凑过来:“软磨硬泡这个词我还是不懂,你再帮我解释一下?”
两人的身高差摆在那里,平时不觉得,此时伊莱简直就像一座小山压过来,手臂擦过他的胳膊指着书上的字,身体的热量透过衣服源源不断传来···
余年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和伊莱碰到的手臂快要烫化了:“这是一个带有贬义色彩的词,呃,贬义就是不好的词。指为了让对方答应自己的要求,用和缓的态度慢慢磨、厚着脸皮纠缠,采用各种手段长时间纠缠不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不料,伊莱听了皱起眉头:“我觉得不对。这个词明明挺好的。对于喜欢的人和事就要努力争取。”
微侧过头,坚毅的下颌线往上,湛蓝眼眸牢牢锁住余年:“你说对吗,余?”
锐利洞悉一切的蓝眸像是一张大网牢牢锁住他,余年紧张的舔了舔嘴唇,撑不住先移开目光,轻声嘀咕:“诡辩。”
一想到自己现在是伊莱的成语老师,余年又硬气起来,恶声恶气的说:“认真听讲,这个词你懂了吗?”
伊莱这次十分配合点点头:“懂了。”
余年挑眉,扬起下巴:“那你说说你懂什么了?”
伊莱发现最近余年对他的态度有变化,不再像以前分寸感十足,懂得对他使脾气了。
这很好。
他盯着余年,像是食肉动物盯住令人垂涎的鲜美猎物:“你真要听?”
余年抱着手臂不耐烦的催促:“当然,现在我是老师,快点。”
就知道他根本没认真听,他要狠狠教训一下伊莱,不要以为没人看到就可以随意在大脑里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