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冲得太猛,不小心撞到拿着香槟的侍者,伊莱伸手去拉,但已经来不及,余年身上的礼服被香槟淋得湿透。
伊莱问侍者:“更衣室在哪?”
侍者有些慌张:“在那边,先生。”
余年被伊莱拉着走进更衣室,伊莱反锁门,余年懊恼的拿纸巾擦衣服,眼睛有些发红。
伊莱拿走他手里的纸巾:“别擦了,换下来吧,你先穿我的。”
余年瞪他一眼,要不是伊莱突然发疯,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没好气道:“那你怎么办?大明星要光着走出去吗?”
伊莱一言不发开始脱外套,然后一颗颗解开衬衫扣子,余年警惕的后退一步:“你要干什么?”
伊莱脱下里面的衬衫套穿上西装外套,把衬衫递给余年:“先穿这个应付一下。”
余年低头看了看湿透的礼服,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伸手接过伊莱的衣服:“你转过去。”
伊莱挑眉,听话的转过身。
余年脱下湿衣服,换上伊莱的衬衫,心乱如麻,扣子又麻烦,系了半天才系好:“好了。”
伊莱转过身,扫了眼余年,纤细漂亮的青年穿着明显宽大许多的衬衫,衣袖长出一截,被随意的挽起,最上面的扣子错位一颗,接下来的扣子全部都扣错了。
余年坐在高脚凳上,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伊莱走过去:“扣错了。”
他低头看了看,全都错位一颗扣子,要解开重新再一颗颗扣好,好麻烦。
余年皱起眉:“错了就错了,不管了。”
伊莱手放到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上:“让我帮你好吗?”
余年抿了抿唇,没拒绝。
伊莱的手很大,手指很长,灵活地解开第一颗扣子,接着是第二颗···
两人挨的很近,呼吸清晰可闻,余年坐在高脚凳上仰起头,看着伊莱垂眸专注地解开一颗颗扣子,抓着凳子的手指蜷缩收紧,手心冒汗。
解开再重新系好,伊莱很有耐心的扣上最后一颗扣子:“好了。”
却没有立刻退开,伊莱以俯视的角度逡巡青年的每一寸,青年穿着他的衬衫,被他的东西包裹,光是想一想就让人浑身战栗。
诡异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他大概真的不太正常,伊莱想。
他撑着椅子边缘,微微俯下身,几乎是把人圈起来的姿势,呼吸擦过青年的耳尖,余年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伊莱看在眼里,太敏。感了,只是这样就受不了了,以后要怎么办呢?
伊莱语气低沉:“为什么要跟别人跳舞?”
“不是说把第一支舞留给我吗?”
余年抬眸,通透乌黑的桃花眼满满的指控:“是你先爽约的。”
明明是伊莱先和人家小姑娘又唱又跳的,现在倒管起他来了?
余年火冒三丈,气得蹭的跳下高脚凳气冲冲的往外走,被人一把攥住手腕按了回去,伊莱握住他的肩膀,蓝眸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肯错过丝毫表情:“我没爽约。她是赞助商的女儿,应酬两句而已。我回头就看见你和那个金发男在一起,余,我很不高兴。”
余年震惊的倒抽一口凉气,好一个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
还有没有天理了!
余年木着脸抱着手臂:“你不高兴就去哭啊,我还不高兴呢。”
伊莱沉默两秒,忽然反问道:“余,你不高兴吗?”
余年刚想说话,伊莱压低身体步步紧逼:“为什么?因为看到我和别人在一起?”
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余年眼睛都瞪圆了,还好伊莱是西方国家的体育生,在H国这种水平的阅读理解是要考零蛋的!
余年眼睛到处乱瞟,咽了咽口水:“你不要乱说话。”
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感受伊莱强大的压迫感。
他因为看到伊莱和别人跳舞而感到烦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