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没听清,莫名其妙道:“啊?”
伊莱在他头上揉了一下:“没事,卢卡斯话很多,走吧。”说完向餐桌走去。
余年落后一步,慢半拍地摸了摸脑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伊莱好像很喜欢揉他的头发。
吃完饭,伊莱提议去沙滩上走一走。
被阳光暴晒过的沙子有些烫脚,余年走到一颗棕榈树下,树上不知道谁系了吊床。
伊莱:“想躺上去试试吗?”
吊床有点高度,余年整个人被包裹在吊床里,像个巨大的蚕宝宝,他眨眨眼,对旁边站着的伊莱说:“可以推我一下吗?”
伊莱走上来,推了推“蚕宝宝”,吊床慢悠悠的晃动,余年感觉自己被裹在一个硕大的蚕茧中,天空水洗过一样澄澈湛蓝,像伊莱的眼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许久未有过的宁静。
再躺下去又要睡着了,余年坐起来想下来,没想到上来容易下去难,挣扎了半天,像一个蚕宝宝在里面来回蛄蛹。
伊莱抱着手臂打趣道:“你准备变成蝴蝶了吗?”
余年折腾得脸上浮起薄红,有些狼狈道:“快来帮我一下,我下不来了。”
吊床怎么怎么难下!
他差点把自己翻出去,脸着地的那种。
伊莱走上前,扶住他的腰:“腰要用力,腹肌绷紧。”
余年勉强坐起身,吊床有些晃荡,匆忙间抓住伊莱的手:“我要跳了。”
双脚踩在地上,余年呼出一口气,把吊床挂上去的人完全考虑过他这种身高的人嘛?
又不是所有人都是伊莱。
长得又高又壮的。
低头发现自己还抓着伊莱的手,对方的手很大,比他长出一截,完全把他的手包住,掌心灼热滚烫。
余年有点懊恼,明明他是正常男生的身材,怎么到了伊莱面前活像没发育好似的。
不对,追根究底是伊莱长得太逆天了,余年酸溜溜的想。
他放开伊莱的手:“谢谢。”
伊莱看了眼自己的手,眼神有些可惜似的,走上前动手把吊床重新系了一下,调整了高度:“这下可以了。”
余年点点头,忽然想起:“你的洁癖没问题吗?”他刚刚情急之下抓了伊莱的手,他好像没什么反应。
洁癖本质上是一种强迫症,可以通过疏导和干预改善甚至完全缓解。
伊莱抬眸,海蓝色的眼眸深邃柔和:“我接受的人没关系。”
余年眨眨眼,从脖子到耳尖泛起薄红,他肤色白皙细腻,看起来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恨不得咬上一口,但只能轻轻地,桃子皮薄,咬破一点点,甜蜜的汁水就会溢出来,伊莱舔了舔发痒的犬齿。
余年在心底疯狂吐槽:
这对劲吗!
不要随便对取向男、性别男的男同学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啊啊啊!
不过伊莱应该是把他当朋友所以觉得没关系,余年哥俩好的去拍伊莱的肩膀:“因为我们是朋友嘛。”
胳膊搭上伊莱的肩膀,又顺着他的手臂慢悠悠的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