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课桌不知被谁搬到了讲台旁边,桌面朝外,上面用黑色马克笔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巨大的龟壳,龟壳上还涂鸦着一行字——“欢迎绿帽龟回家”。
他的课本被翻开摊在桌面上,每一页都被画满了下流的涂鸦。
生物书上那个女性生殖系统解剖图旁边,被人用红笔画了一个箭头,歪歪斜斜地写着“陈舟他妈,黑爹专用”。
语文书上《背影》那一课,被人把标题涂成了《绿帽的背影》,课文里“父亲”两个字全被换成了“黑爹”。
全班三十多个同学,有人在偷笑,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用手机对着他拍视频。
几个平时跟泰瑞尔走得近的男生大大咧咧地坐在后排,其中一个用脚翘在课桌上,朝他挥了挥手:
“陈舟,昨天你妈跟阿齐兹的视频又流出来了,群里都传疯了。你妈口活真不错,黑人那鸡巴那么粗,她整根吞下去了,脸都不带红的!你是不是在家天天看?”
陈舟站在那里,膝盖在打颤。
书包从肩膀上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嗓子里只冒出一声类似于被掐住喉咙的老鼠般的呜咽。
“哈哈哈!看这怂样!”那个男生笑得更猖狂了,“你不说话我可就当你默认了。诶,听说你还有个老婆是白虎,下面一根毛都没有?那照片看着确实极品,粉粉的,跟没被用过似的——哦不对,已经被黑人用烂了!”
陈舟终于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那不是一次性的粉碎,而是一片一片地,被人像掰饼干一样慢慢地、反复地掰断。
就在这时,班主任马老师推门进了教室。
陈舟条件反射般地抬起头,下意识地想寻求庇护——可马老师手里拿着保温杯,眼镜片后的目光在扫过他课桌上那个巨大的龟壳涂鸦时,嘴角竟然也微微抽了一下。
那分明是在憋笑。
“都回到座位上!早上自习时间,不许喧哗。”
马老师用教鞭敲了敲桌子,语气例行公事般平淡。
她没有让任何人擦掉那张桌子上的涂鸦,也没有追查是谁画的。
她把陈舟的桌子挪回了原位,然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开始了今天的早自习监督。
陈舟坐在那张被涂满侮辱性涂鸦的课桌前,用袖子拼命擦着桌面上的马克笔印。
黑色墨水被汗水和唾沫蹭花了一片,可那个龟壳的形状和“绿帽龟”三个字,却依然清晰可见。
食堂里,陈舟端着一个破旧的不锈钢饭盒,缩在最角落的那张油渍斑斑的桌子旁,往嘴里扒着白饭。
可他还没吃两口,三四个男生就端着盘子在他对面坐下,把他围在中间。
“陈舟,吃饭呢?怎么只有白米饭?你妈不给你带菜?”一个叫孙磊的高二男生夹了一块红烧肉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道,“哦——我忘了,你妈现在只给泰瑞尔做饭。以后菜谱大概是黑椒牛柳配绿色仙奶?”
“不止她妈,那三个女的都是!”另一个戴着运动头巾的男生接过话头,声音大得整个食堂都能听见,“我昨天在INS上看到了一组照片,好像是上次那群黑人在他家里开裸体派对拍的。三个女的穿得那叫一个骚!”
“他后妈穿了个红色肚兜,奶子从两边挤出来,比AV女优还大!还有个白头发的,穿了个护士装,里面什么都没穿,白丝袜!还有个红头发的,身上戴着金环穿着渔网袜——你说那渔网袜,那张纹身,啧,简直他妈的小柳岩!”
周围几张桌子的人都竖起了耳朵。几个女同学羞红了脸低头假装吃饭,耳朵却恨不得竖起来听。食堂大妈打菜的手都慢了半拍。
“你们别说了……”陈舟把饭盒往桌上一磕,那双红肿的眼睛里终于冒出了一点火星,“那是我母亲和妻子……她们那是……那是……”
“那是什么?”孙磊放下筷子,凑近陈舟那张苍白爆痘的脸,压低声音却一字一顿,“是黑人专属的肉便器?还是你这种黄皮太监伺候不起的仙女?陈舟,你自己的妈都不让你碰,让一群黑人轮着肏,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们别说?”
陈舟嘴里那口白米饭再也咽不下去了。他把筷子一摔,端着饭盒踉踉跄跄地站起来,逃一般冲出了食堂。
背后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哄笑。那笑声追着他穿过操场,穿过走廊,一直追到男厕所最里面的隔间。
陈舟反锁了隔间的门,瘫坐在马桶盖上,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颤抖。可他哭不出声。他已经把眼泪哭干了。
两天过去,这件事的热度不降反增。
那批照片和视频显然经过了多次转发、保存、再转发,画质被压缩得有些模糊,但三位仙女那张绝世仙颜的辨识度实在太高了,即使是最渣的画质也遮不住她们那惊艳绝伦的美貌。
首先是姜晚秋。
那些照片里,她有时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透明纱衣,里面裹着一条红色肚兜,肚兜被她那对肥白硕大的蜜瓜巨乳挤得几乎要爆开,两颗巨大的咖啡色乳头在纱衣下清晰可见;
有时她跪在沙发上,肌肤胜雪,那对丰乳被黑人从身后狠狠掐住,翠绿色的乳汁从乳尖喷出,溅落在深色的真皮沙发上;
还有一张特写她脸部的照片——那张面若满月、吹弹可破的绝世仙颜上,涂着浓艳的桃花妆,眼角贴着水钻,那双本该慈祥端庄的桃花眼此刻翻着白眼,红唇大张,嘴角挂着一道从黑人嘴唇间拉出的银亮津丝,脸上还溅着几道乳白色的不明液体。
然后是沈清月。
流出来的照片里,有一张是她穿着白色情趣护士装被按在落地窗前的侧面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