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还是老样子,外面有个牌匾上面写着玉兔门三个字,这是师娘亲手刻的,柳骨颜筋,比江湖上那些粗人刻的招牌强了不知多少。
正要往里走,忽听院中传来一声娇叱。
何初晴正站在院中那棵老树下练剑,身法轻盈,步伐灵动。
她已经成人了,早不是当年那个追在我屁股后面喊青云哥哥的黄毛丫头,如今长开了眉眼,下巴尖了些,腰身细了些,胸脯也鼓了些,整个人像枝头刚熟的杏子,青里透着红,看着就让人心痒。
"初晴。"我唤了一声。
她收了剑,转头看见我,眼睛一亮。
"青云哥!你回来啦!"
师妹看到我回来,提着剑就小跑过来,跑到我面前才想起来收势,手忙脚乱地把剑别回腰间,仰起头看着我,鼻尖上沁着薄薄一层汗,在光里亮晶晶的。
"事情办得怎么样?"
"能怎么样,手到擒来。"我说着抬手想揉她脑袋,她往后一缩,撅了撅嘴。
"别揉,我刚梳好的头发。"
我笑了笑,手还是伸过去,她躲了一下没躲开,到底还是让我揉了一把。发丝又软又滑,带着皂角的清香,她瞪了我一眼,可眼底全是笑意。
这便是何初晴了,我进门的时候就和她一起,也算是青梅竹马了,从小关系密切。
师父活着的时候就说过,等过两年门派中的事情稳了之后,就把初晴许配给我。
这话虽没摆到明面上说,可我知她知,整个玉兔门上下都知。
我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不疾不徐,鞋底踩在青石上稳得很。
我回头,便看见房芸从回廊那头走过来。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的长衫,头发只用一根银簪子松松绾着,露出一截修长白净的脖颈。
她走路时步子不大不小的,腰背挺得笔直,清清冷冷的,好看得紧。
"师弟回来了。"她站定了,朝我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声音也是清冷的。
"房师姐。"我抱了抱拳。
她没再多说什么,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停,又移开了。
房芸素来话少,可她看人时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打量,又像是漠不关心。
她比我大两岁,入门也早两年,师父在世时夸过她剑法,只是性子太淡,不大与人亲近。
可越是这样冷淡的女子,越是叫人想多看一眼。
她今日那件月白衫子领口开得不高不低,隐约能看见锁骨下方一小片瓷白的肌肤,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青云回来了?"
正堂的门帘一掀,师娘何书兰从里头走了出来。
师娘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的襦裙,外面罩了件薄薄的玄色对襟褂子,腰间系着条汗巾,勒出细细一握的腰肢。
师娘今年不过三十出头,又保养得好,看着倒像初晴的姐姐,身上下充满着柔媚的味道,鬓边簪了朵小小的白绒花,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嫩,唇色天然带着点胭脂红,眼角眉梢都是恰到好处的风情。
"师娘。"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师娘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伸手过来,替我把衣服整理好,那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
"没事就好。回来先歇歇,晚膳做了你爱吃的。"
她转身往正堂走,藕荷色的裙摆在地上轻轻扫过,腰肢款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背影消失在门帘后头,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其实说起来,玉兔门能撑到今天,师娘功不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