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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第23页)

于是,盛江南笑了。她的笑容明显,唇边还带着一点伤,清冷的眉眼因此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风。情。她抬起手,指尖慢慢地蹭过陈蘅之的下颌,淡道:“很清楚啊。你在上,我在下,我被你*,怎么能说不清楚呢?”

“听起来盛总很明白这点。”陈蘅之眸色微沉,下一秒,她打掉了盛江南手,转而捏起了她的下巴,指腹不轻不重地压着,垂眸看着她,“那就把你的嘴巴闭上,除了该有的声音,别再讲别的话。”

盛江南被她捏的微微仰起脸,明明呼吸都乱了,眼底的挑衅和野心却还没有退。她轻轻地笑着,反驳了陈蘅之:“不行。”

陈蘅之眉头一挑:“嗯?”

盛江南望着她,抬手勾上对方的脖颈:“如果现在不问清楚,万一天亮了陈总翻脸不认人怎么办?”

夜色越发浓稠,窗户上两个人的身影也越发模糊。陈蘅之低头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她才终于开口:“明天的早会会取消,你在我的房间呆到10点。”

10点?盛江南眉心一跳,没有反驳。她想,陈蘅之应当是有什么东西要告诉她。

沉进欲望里的两个人,过了很久才停下来。压了很久的渴。望终于被安抚住,连空荡荡的怀抱都在后半夜被一点点地填满。两人勉强撑着去洗了澡,再回到床上的时候,谁都没了多余的力气,几乎一沾上枕头,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早上八点,房间里的座机准时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套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盛江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半梦半醒间伸手把电话捞了起来。她头发散着,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刚想开口,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句让人不得不睁眼的声音:“早上好,陈总。”

是陆仲希。

到底是幕僚长,没有发生左崇那种,自己先说话的窘境。

有了上次的经验,盛江南连思考都省了,十分顺手地把电话贴到了仍埋在枕头里的陈蘅之耳边。她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果然,下一秒,陈蘅之的眉头就蹙了起来。

“电话。”盛江南压低声音提醒她。

陈蘅之眼睛都没彻底睁开,只是带着明显没睡够的起床气,缓慢地掀开眼皮,先是看了眼贴得很近的盛江南,而后才抬手接过电话。她大概嫌举着累,想了下,干脆按开了免提,声音里带着一点清晨特有的低哑:“讲。”

“早餐是送到你房间,还是下来吃?”陆仲希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一如既往地平稳。

陈蘅之没立刻回答。她偏过头,淡淡地看了眼盛江南。盛江南正闭着眼,按着太阳穴,显然也没有彻底清醒过来,她的脸上写满了困倦和疲惫。陈蘅之看了她两秒,才收回视线,慢吞吞地回了一句:“送上来吧。”

“好的。”陆仲希很快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断,房间里又重新安静下来。

陈蘅之随手把电话往床边一丢,随后便重新缩回了被子里,整个人再次陷进柔软的枕头和床褥中,眼睛一闭,俨然一副还要继续睡的样子。

盛江南看着这一幕,忽然就有些想笑。谁能想到,陈蘅之这种人,早上居然会赖床。

陈蘅之赖床是盛江南在大三的时候发现的,她不是那种夸张到完全起不来,也不是那种会大发起床气的类型,而是一种很细微、很隐晦的小脾气。她也知道自己该起床了,却还是要多赖一会,非得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蹭,缓上一会才愿意起身。

原以为那是那时的习惯,却没想到如今都成了说一不二的陈总了,居然还会赖床。

想到这,盛江南的眼神不自觉地软了些。她侧躺在那,安静地看了会陈蘅之。窗帘没拉严,外面的晨光透过缝隙落了进来,将被角、床边以及陈蘅之散落的发丝都照得带了点毛绒绒的金光。

陈蘅之的长发微乱,侧脸半埋在枕头里,眼睫垂着,呼吸也很慢,平日里那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压迫感,在此刻被削弱了太多太多。

望着这样的她,鬼使神差的,盛江南抬起了手,将她散落在脸侧的一缕发丝轻轻地挽到了而后。

陈蘅之感觉到了她的动作,仍闭着眼,轻轻地蹭了下枕头,却仍不肯起身。

盛江南看她这样,笑了笑。最终还是先一步掀开被子下床,顺手将陈蘅之刚才随手扔到一侧的电话拜回原位。然后她就发现,她又一次陷入了没有衣服穿的窘境。

“衣柜里的衣服,你自己选。”陈蘅之还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内。衣裤也在原来的位置。”

盛江南应了一声,转身往衣柜走。可路过全身镜的时候,哪怕心里对自己的惨状有些预案,然而真正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她还是没忍住停下了脚步。

嘴角破掉的痕迹很明显,锁骨边的痕迹更是斑驳,浅的、红的、紫的。

马上就要进入夏季的港城,难道陈蘅之还要让自己穿高领吗?!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越看盛江南的火气越大,她猛地回过神,看向床上那个已经挣扎着坐起身的罪魁祸首,终于还是没忍住骂出了声:“陈蘅之!你是狗吗?”

床上的陈蘅之刚撑着手肘坐起来,头发还有些乱,听到盛江南的控诉,她抬眸看了她一眼,随即目光顺着她的脸一路落到锁骨,顿了顿,回道:“你让狗咬的。”

盛江南被她这幅理直气壮的模样给气笑了,她走近镜子,看着上面的痕迹,没好气地回:“我今天一天的会议,你看你弄的。”

陈蘅之看着她炸毛,唇角轻轻地弯了一下。笑意不算浓重,却藏也藏不住。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盛江南面前时,眼里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疲倦。然后她抬起手,指腹轻轻地碰了碰盛江南嘴角的小伤口,低声:“早餐后给你上药。”

她说得自然极了,好像上过药就不会有痕迹一样。

盛江南看着她,颇有些无语。目光往下一落,瞥见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的模样,俯下身,把拖鞋拎到她脚边,说道:“很脏。”

陈蘅之垂眸,神色自然地穿上拖鞋,淡道:“不脏。我刚换过地毯,有人也会定时来吸尘。”

好吧,是盛江南忘记了陈蘅之的龟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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