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阳知道的啊——
来到霓虹后,哪怕她刻意不去听夜蛾他们提起那些事情,那些关于这位大人物的事迹依旧会零零碎碎钻进她的耳朵。
她有一瞬的恍惚心疼,又咬紧牙关,“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因为——很有趣啊。”
那道声音响起,在李玄阳的耳中只剩下恶意。
“不觉得吗?不论你去到什么地方,都没办法甩开我欸。”
“这不有趣吗?”
李玄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那片黑暗,松开了按着脖颈伤口的手,温热的血立刻失去了阻碍,顺着她苍白的皮肤更快地蜿蜒而下,染红了素色的领口。
她没有去擦。
反而抬起那只沾血的手,举到月光能照到的地方,低头,仔细地看了看掌心黏腻的红色。她自嘲地笑了笑,转动手腕,将沾血的手掌,朝向里面那个笑着的人。
“是挺有趣的。”
李玄阳冷着脸,“你知道吗,我要谢谢你帮我下定决心——你不会以为我会因为这种事情就放弃吧?”
“站在那边,至少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受伤。”
她凭什么。
要站在这里,被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这样羞辱。
“所以我当然会站到他那边去。”
李玄阳收回手,放在衣服上重重擦拭,“就当是你为我们增加的一点趣味了。”
黑暗里一片死寂,连庭院里隐约的风声都停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瞬。
“呵。”
五条悟终于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他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彻底从黑暗中出现,走到门边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
月光终于照亮了他半边脸。依旧是那副完美到不真实的容颜,眼角眉梢没有任何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他的视线落在李玄阳脖颈上的齿痕,又滑到她决绝冰冷的眼眸,最后,停在她无名指的戒指上。
他看了很久。
然后扯了扯嘴角。
“随便你。”
他说。
“李玄阳,我们走着瞧。”
话音刚落,五条本邸上的天空突然被染成一片苍蓝。
庞大的咒力朝着这边,不含半分留情地轰然坠落。
“苍??”
“什么情况!快躲开快躲开!”
庭院里的人炸成一锅粥,仓惶逃窜躲避,要是硬吃一记苍,他们连骨头渣子都留不下来吧!
【苍】
同样的咒力从五条悟的指尖发出。
两道咒力碰撞一处,顿时在五条家的上空炸开一场可怖的蓝色烟花。
“欸~”
五条悟轻声感叹,冷漠的视线落在李玄阳的身上,“之前我就想说了——”
“话说得那么狠心,不还是离不开我吗?”
李玄阳牙关咬得发酸,她硬是从嘴角扬起一个笑容,反问,“无所谓的吧,更年轻更忠诚更黏人的小猫谁不会喜欢?”
“反正不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