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话?
弗里德里希盯着对方的脸,想找出对方这样说的意图,如果这个人不是浮士德,他会先入为主地认为对方是对他有什么想法,但这个人是浮士德,即使让他产生了这么强烈的正在被追求的感受,他也会下意识地怀疑自己的想法。
……也许对方只是对他有好感——就像朋友那样。没准儿浮士德是个非典型德国人,因此会像对待暧昧对象那样对寻常朋友呢?
但也不排除对方真的有那种想法。
弗里德里希乱七八糟想了一大堆,也没得出个什么结论来。他们往回走,走着走着,弗里德里希前面带路的身影忽然停下了,弗里德里希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撞在了对方背上。
那脊背可真够硬的。这就是国家的脊梁吗?他想到了浮士德的外号,不由得暗暗心想。
“……抱歉。”对方回过头来,“怎么样?”
他摸了摸撞得发酸的鼻子,说:“没事。怎么停下来了?”
“我有些说不清楚。”对方侧身让开,让他得以亲眼看到远处停着的车发生了什么。
只见那里已然窜起了几米高的火焰,不知是什么东西,将一辆车都引燃了,燃起熊熊火焰。
“……”弗里德里希沉默了。他之前说什么来着?
——虽然柳絮某种程度上挺麻烦。
确实麻烦,以至于将他们的车点燃了。
两人面面相觑。
“貌似是路人随手丢的烟头将柳絮点燃了。”即使遇到了这么奇葩的事,浮士德的语气还是很轻松,“没关系,我的意思是,我的手机没有放在车里,我可以叫人过来处理。”
“那我们要怎么回柏林?”弗里德里希问。这是他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这就问到浮士德的心坎上了。
浮士德咳嗽一声,像是邀请舞伴一样,微微欠身,同时伸出一只手,对弗里德里希说:“请。”
弗里德里希抱着“我倒要看看你要搞什么”的心理,把手搭了上去。
下一刻,眼前就出现了奇特的景象——
一个两米高的空洞忽然出现,如同空间裂隙一样,内里像是黑洞,与外面的田园背景格格不入。浮士德一只手拨开空间的边缘,另一只手牵着他,步入了神奇的通道。
弗里德里希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进入通道之前,他还回头看了一眼,就发现了那只久未见面的魔鬼,魔鬼像是心情不太好似的,虽是尽职尽责地将空间恢复成了原状,却臭着脸,一副谁欠了他钱的样子。
忽然,魔鬼注意到了弗里德里希的注视,对于浮士德的弟弟,魔鬼当然没有友善地回应,而是对着他做了个鬼脸。
可弗里德里希也没有吓到,直接回了个鬼脸,见魔鬼愣住了,他也不见好就收,又做了几个不同的鬼脸——是的,鬼脸也是有区别的,恰好他从小就很擅长这个,足以让这个没见识的,只会学别人做鬼脸的魔鬼惊呆了。
一直到浮士德回头,弗里德里希才停止刚刚的不雅观表情。
“怎么了?”他像是什么也没有做,无辜地说。
“没什么。”浮士德说。
……
他们从那一处神奇的空间通道里出来时,就已经到了柏林,还正好是浮士德本人的办公室。
“这落地地点也太精确了。”弗里德里希说。
“因为时常使用,也会时常修正落点。”浮士德说。
嘟——
弗里德里希在办公室里走了几步,忽然听到警报声,连忙四处张望,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触动了警报开关。
“……这是什么?”
“应该是因为我们凭空出现在了这里。”浮士德像是习以为常般,拿出手机关掉了警报,“说起来,这个警报因为这个触发好几次了,也该拆掉了。”
“好几次?”弗里德里希好奇地问,“那之前怎么不拆?”
“这就涉及到了我不太想回答的东西了。”浮士德这么说着,可还是回答了,“因为懒。即使这只是喊副官过来一趟的事,但我总是忘记,偶尔想起来了,也不那么想动了,于是就一直搁置着,直到今天。”
“我还以为你会是那种很勤快的、一有问题就会马上去解决的、雷厉风行的人呢。”弗里德里希一口气把他对浮士德的印象说出来了。
“太好了。”浮士德说,“我真高兴你这么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