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
【对,没有缆道或捷径可走,但因为青石路铺的很连续,应该不会迷路】
弗里德里希想了想,有点想玩,他有点好奇那种山间的日式屋子是什么样子。
他们约在周末,其实森鸥外本想把钥匙给他,让他自己去玩,但弗里德里希拒绝一个人出游,理由是一个人就没有趣味了,因此森鸥外还是答应陪他一起去。
电话里,森鸥外无奈地说:“那我们一起去玩两天吧。记得带伞,气象台说要下雨。”
等到了要去的时候,弗里德里希已经将森鸥外的话忘得干干净净。
森鸥外指着阴沉的天空,问:“亲爱的,你没带伞吗?”
弗里德里希装傻充愣:“什么?我只带了帽子,这是你的。”
是的,他带了帽子,甚至还帮森鸥外带了一顶,可就是不带伞。
森鸥外叹了口气,不过在得到弗里德里希亲自挑的遮阳帽之后,他又消气了——好吧,其实本就不怎么生气,弗里德里希总有一种不听话却让人生气不起来的本事。
反正今天也不一定下雨,只是有可能而已,不带伞也没事,反正那个屋子里常备着四五把油纸伞,那是用一种异国工艺制作出来的伞,弗里德里希也许会感兴趣,然后他可以送弗里德里希一把最漂亮的,说不定以后弗里德里希会记得带伞。
两个人结伴而行,本来要打车去的,但弗里德里希还没坐过电车,问森鸥外能不能陪他坐一次,坐电车会麻烦些,森鸥外本想严词拒绝,但嘴却不由自主地说:“好。”
“…………”森鸥外就这么坐上了电车,比起直接打车,这样会浪费至少两个小时的时间。
色迷心智啊,色迷心智!森鸥外内心痛心疾首,他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心里虽是这么想着,当电车在某一站停靠,而弗里德里希又被路边的小摊贩吸引了注意力时,他还是认命地下去帮忙买东西了。
等他拿着一根签子插着的麦芽糖回来时,弗里德里希早已等候多时。他接过森鸥外手里的麦芽糖,慢慢舔着吃,望着窗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吃了一半,忽然想起森鸥外似乎只买了一根。他们坐在电车的最后排,现在已经快到终点站了,所以最后几排只有他们两个人,这让弗里德里希生出了一个鬼点子。
“……”弗里德里希拉了森鸥外的袖子一下,对方下意识地转过头来,弗里德里希直接大着胆子亲了他一下,还问:“这下你也尝到了。甜吗?”
森鸥外:“……”
他咳嗽一声:“没尝到,会不会是太快了?”
他们好像只接触了一秒钟。
弗里德里希:“真的?”
他指望着弗里德里希再主动一次,但弗里德里希看了他一眼,把签子上剩下的麦芽糖嘎嘣咬碎了,也没理他。
他有点失望,不过也在意料之中。
电车发动了,开往最后一站,他们就要在那里下车。快到站的时候,他正要提醒弗里德里希下车,弗里德里希又突然凑上来吻了他一下,这下多停顿了两秒,然后又问:“现在呢?我觉得很甜——我是说糖。”
森鸥外:“……一般甜吧。”
其实已经甜得要爆炸了。
原来弗里德里希不止是笑起来很好看,一本正经的亲吻也很吸引人。
两人下了车,结伴到了附近的山脚下。东京虽然大多是高楼大厦,也有群山环绕,他们所在的这座山就是其中之一。
正如森鸥外之前所说,这里铺了连续的青石板,就像路标一样,弗里德里希之前没来过,也不会找不到路。
“……下雨了。”森鸥外感觉有水滴在脸上,抬头一看,肉眼可见的硕大雨滴正加速坠落地面。他们戴了遮阳帽,但挡不住雨水。
九月的东京是湿热的,就像现在,接近三十度的温度,还有豆大的雨水,雨滴砸在脸上,能感觉到明显的力度。
弗里德里希一开始走在前头,后面渐渐地没力气了,于是领头的变成了森鸥外,有力的手臂可以拉着弗里德里希一起上山,但即使他登山素质好,也不免淋了一身,衣服都湿透了。
弗里德里希被雨淋了,也没什么反应,全身湿透了也不说话。他今天好像格外沉默,森鸥外都注意到了,更加紧地抓住他的手,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有一次不小心对上弗里德里希的眼睛,终于见到了弗里德里希今天的第一个笑:
“你的腹肌露出来了喔。”
他低头看了一眼,雨水已经浸湿了衣服,湿透的衣服黏在皮肤上,勾勒出肌肉的轮廓。
“你喜欢?”他又说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