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宜年转过头来,他脸显小,带着大学生的一股子清澈,直率问道:“你老家的房子真不想卖吗,我看你一年到头也不回去几次啊——
向长宁今年父母的墓地也要到期了,他不知道还续约不。
“这件事我会想好的。”
北宜年心知他是个有自己主意的人,这个话题看向长宁回避,顺势换了个话头:“话说,前几天我看你在问喻雅,说是要去省医院找工作还有A市市医院艰难不?你们私聊怎么样啊?你是想他来不了B市,你就去A市?”
向长宁:“我还没想好。”
“这件事有什么好想的,无非是二选一?”
“这个……先等他毕业”
刚听的时候北宜年觉得没什么,听完咂摸一下回味过来没对,北宜年转向向长宁,惊讶:“什么叫先等他毕业,你觉得你们两这事,还能有变数?”
向长宁淡然:“那你就笃定押死了,你和老陈就能一辈子走下去?”
这个北宜年还真不能。
话被怼得卡在喉咙里片刻,北宜年一个咕噜翻起来,眉目正经:“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听你这话怎么,怎么如何听都觉得不对呢?”
“哪里不对”
对视半晌,北宜年小声喃喃:“好像,好像随时准备分手,有变故似的……”
向长宁轻叹口气,北宜年眼睛越睁越大:“你这是什么表情?不要告诉我我感觉没错!”
本来没有想说这个话题的,但是北宜年问到了,向长宁也不会回避。
向长宁诚恳,声音轻:“心里是准备好的……”
“卧槽,你们这才几天,你给我说这个?”
向长宁投射到北宜年身上的目光淡然:“你没发现吗?”
“?”
“姚真自从来了B市其实一直接触的都是我这个圈子,大家都半弯不直的,有些话虽然说的重,其实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歧视,但是说起来——他在Y校才是他正常的生活,他既然要回归自己正常的生活,就需要正视正常人的眼光,还有他父母。
“毕业说好是留在A市设计院,临时要转到B市,以我对姚真的理解,如果还想和我在一起的话,来B市工作之前,会和父母说破的。”
北宜年:“说破什么?”
“说破我的存在,以他新对象的身份。”
“卧槽!!现在的小朋友都这么有担当了?”
向长宁垂目,微笑:“我觉得是。”
北宜年警惕:“……你这笑又虐狗了啊!!”
向长宁声音淡然:“所以看,看他怎么想”
北宜年怔忪:“还能分手啊?”
“你当年和头一任谈了那么久,好的时候什么天长地久没说过?结果如何呢??如果不是那次伤狠了,我至于大学次次去酒捡你吗?”
好半天,北宜年声音变低:“如果,那如果他受不了父母压力呢?”
“好聚好散。他——本来就挺好的,不来趟这浑水,也挺好”
“你……操啊……就这破态度?”
向长宁如水洗的眼睛将北宜年看着,微笑淡定,带了两分淡然的惆怅说:“我都快二十八的人了,不是当年你那样为爱寻死觅活了,况且……”
“?”
向长宁垂目,声音翻沙:“不想他为难。
“我父母早就没了,他的还在,如果真的不能有善果——我舍不得他像你头一任那样两边为难——”
“……”
好半天,北宜年愤愤:“你|他|妈大爱无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