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他们按死吗?”程渝问。
“任何律师在没看到完整材料之前,都无法跟当事人保证,‘一定能’。”
“噢。”
“但有些账,是可以翻的。”A律师说,“但是,你们得先接受一件事——最后争回来的金额,未必比你们付出的时间成本高。”
程渝靠在椅背上,“你的意思是,经济上,不怎么划算?”
“对。”
“不过可以恶心我那群亲戚?”
A律师:“……”
她想起了自己的职业操守,“从法律服务角度,我不会这么表述。”
“嗯。我知道。”程渝笑了起来,“那换个文明说法——我的意思是,查吧,把能告的都告一遍。”
A律师:“……”
电话那头,A律师听到了男人的笑声,以及一个很霸总的女声。
“放心,这个案子如果要拖很久,你该怎么算,有时间相关的佣金我也接受。律师费我按你正常报价再加五成。我的诉求是,恶心他们一遍。”
她看向办公室里的人,“慕小姐……”
“没事,你玩去吧,我最喜欢看宅斗文了!”
A律师:“……”什么老板,一点都不靠谱。
*
走流程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程渝坐在床边,看A律师发来的材料清单,看了两页就头疼,索性全部转发给程斯,让更聪明的人看——这种情况下,她愿意承认,他比她聪明。
程斯正在接收文件,“现在觉得麻烦了?”
“我在为你出气诶,程斯,应该感动。”
“……感动。”
他点开了第一个文件,眉心突突地跳。
——晕字。
他比她有耐心得多,硬着头皮也还是能看。
看了一会儿,程斯问:“你想要那套房子?”
“不想。”程渝还在看材料清单的目录,退出文件,“包括那个破瓦房,我都不想要。”
程斯:“……”
他摸了摸鼻子,耳根红得娇艳欲滴,“所以是……为了我?”
为了给他出口气?
程渝:“……”
这大哥真是自恋得不行。
虽说有一部分原因确实如此,但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她的耳朵也有些热了。
“你不要在意这些理由。”程渝说,“我说不定是为了我自己。”
“你那么缺钱……”
她瞪他。
程斯刮了刮程渝的鼻子。
雷没把她劈死,他灼热的视线快把她烫死。
程渝移开视线,“你不要乱来,昨晚我累得够呛,再说没几天你要去找骁哥了……现在把精力都用光了,我骁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