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芳强当然知道。
二十万。
程芳平当年买的那份保险,二十万。
到程渝成年,一分不少,全给那个小贱人!
程芳强动过这笔钱的心思,当年的工作人员说,“程先生,保单已经指定了受益人,您无权领取这笔保险金。”
这不对吧?
这不对的。
程芳平死后那笔抚恤金,不也最后都归他管了吗?
为什么保险不行?
他忍了十几年,保险公司还了一批人,终于有人愿意和他合计。
小镇不大,到处都是关系。
还没打点,程芳强听说,他的好侄子,最近买了套房。
在他们那,买房是大事,更何况——
“一百多万呢!他眼睛都没眨一下,付了全款!”
现在的程斯不缺这二十万。
但他的儿子缺啊。
有这二十万,彩礼就有了。娶个年轻姑娘回来,洗衣做饭、生孩子,家里不也多个人伺候?
程芳强把火气压下去,脸上重新挤出笑。
没办法,为了儿子,他暂时还不能跟这两个小杂种撕破脸。
“你们也不缺这点钱,小驹还没结婚呢。有这二十万,彩礼就有了,等他把媳妇娶回来,家里日子也就顺了。都是一家人,互相帮一把,不是应该的吗?”
“谁跟你是一家人?”程渝偏头,看了看程斯。
后者摇头。
她眨眨眼,“我哥不是,我更不可能是了。”
程芳强:“……你别忘了你们的学费还是我给的!”
程斯:“我后来全都还给你了,连本带利。”
程芳强:“那能一样吗?没有我,你们两个小时候早饿死了!”
程斯:“没有我们你拿不到抚恤金。”
“那时候你们两个小孩懂什么?钱放你们手里能守得住?”
“守不住你就把我们赶出去?”程渝反问,“你这个好长辈干了什么?你拿了我爸妈的抚恤金,又占了老房子,真要把以前的账一笔一笔翻出来,你觉得最后是谁更怕麻烦?”
小贱人嘴还挺硬。
程芳强搓了搓脸,把那点狼狈搓掉。
“都是一家人,算那么明白干啥!小驹好了,你们也有个亲戚走动,不好吗?”
“你是聋了吗?”程渝抬眉,“我不是问你了吗?”
她又重复了一遍,“谁跟你是一家人?”
“你!”他啐了一口,“小贱货。”
“我是你叔,你这么跟我说话,我现在就让别人评评理,看看你是个多么恶毒的女人!”
程芳强往地上一坐,又顺势一倒,鬼哭狼嚎,“你睁眼看看啊!”
他捶地,“你闺女不认我啊!不孝啊!”
附近的监控,闪烁着红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