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翎的瞳孔放大了一瞬,他和母亲一直没有开口,却没想到鎏云选的第一个人居然是自己。玄音宗宗主拉住儿子,色厉内荏道:“为何是我儿?”鎏云笑:“随便选的,你们不敢?”现场所有人看过去,玄音宗宗主说不出拒绝的话,想到儿子也已经大乘了,心下稍定。玄翎看到母亲不再说话,自知推不过去了,只能站了出来。“铮!”清越琴音回荡在山谷中,玄翎手中一把紫金色古琴引来众人的惊叹,这可是九阶宝琴,差一点点就能成为仙器了,而且玄翎的修为比鎏云高了整整一个大级别,无论怎样也不能输吧?只有郁岚死死地看着鎏云,眼中神色飘忽不定。鎏云看了一眼玄翎的紫霄瑶琴,手一抬一把碧水青天的古琴也落在手中,众人惊叹一声,这琴虽然第一次见,好像也不凡啊。玄翎和玄音宗宗主同时感觉到一阵凉意,但是此刻箭在弦上,他们也只能用鎏云音攻不如他们深厚来宽慰自己了。玄翎率先开始弹奏乐曲,想要速战速决的他手下是一首远古战曲,铿铿锵锵中,一道道音波朝鎏云席卷而去,有几道偏离的方位,落到不远处的山头,直接削去了大半个山峰。鎏云则是与之相反,所奏之曲优美舒缓,就连周围被玄翎霸道的琴音震得脑子隐隐作痛,气血翻涌的人们都觉得舒服、顺畅了不少。可是就是这舒缓柔和的琴音却能抵挡住对面气势汹汹的攻击,时不时还能反弹几个音节回去,让玄翎躲避不及。玄翎本就不是什么心志坚定之人,这样一来很快心就乱了,他手下的琴音越发快速激荡,灵力全部调动到了手上,就想要用修为压制对面。可是对面看上去柔柔弱弱,但却如同一张柔软又坚韧的网一样,悄无声息的、慢慢的将他围拢起来,等到玄翎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已经被这张柔软的网裹得密密实实,所有的攻击都会被网反弹回来,没一会儿玄翎身上就已经被自己的音刃割得血肉模糊。“够了!”玄音宗宗主大喊:“我们认输!”其他玄音宗的人也焦急大喊:“停手、住手!放过我们大师兄!”其中一个粉裙女子还悲愤地朝鎏云大喊:“当年你中了毒,恶性大发,活活糟蹋死了我们玄音宗十几个女弟子,要不是大师兄仁义,你这样的恶人早就应该下地狱了!现在你还要恩将仇报吗?!”“啊!”一阵掌风,粉裙女子被人狠狠扇飞出去。鎏云则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面露绝望的玄音宗宗主:“玄宗主,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是不是应该说清楚了?”围观的众人顿时都察觉到了不对,凝神观望了起来。玄萱闭上眼睛,刚刚大弟子喊出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今天栽了,鎏云是有备而来的,他不是为了引颈就戮,而是为了报仇而来的。玄音宗其他人不清楚,听了大师姐的话继续朝鎏云大喊大叫,还想冲上去救快要昏迷的玄翎。可惜北泠早已在旁边虎视眈眈,只要她们敢上前一步,绝对会被扇飞。玄萱看到儿子鎏云又弹了几个音节,优美婉转的曲调却让玄翎惨叫出声,玄萱看到儿子如此痛苦,抬手就想要朝鎏云出招,有些事绝对不能说。可是她低估了北泠的实力,原以为自己的全力一招能制止鎏云,却没想到他身边的男人实力深不可测。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玄萱惊骇抬头看向北泠,正想开口,儿子又传来几声惨叫。“啊!!!够了,我说!我说!”“翎儿!”玄萱想要制止,可是玄翎却已经坚持不住了:“是我,当初的人是我!”玄萱无力阻止,只能绝望的闭上眼睛。鎏云又开始弹曲:“当初的事情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弄明白,可否请玄师兄说个明白?”已经开了头,后面的话就不难出口了:“那次我们在淮水秘境结识,还一同收集到了赤环蛇血,你还记得吗?”“嗯。”“别人不知道,但是我们玄音宗秘典里面有记载,这种蛇的蛇血加上一味特殊的丹药可以打通闭塞的经脉。”“这个我知道,你告诉过我。”“是,可是谁也没想到还有个副作用”玄翎羞耻地闭上眼睛,想起了千年前那个噩梦一般的夜晚。他不知道父亲是谁,只知道自己是母亲唯一的孩子,因为天生经脉细弱堵塞,从小修炼艰难身体还差。所以他从小自卑又胆小,那次去淮水秘境是他第一次离开家,在秘境里还几次遭遇危险和暗算,好在遇到了鎏云,救了他两次,之后两人就成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