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玉楚着急地拉着鎏云的袖子,之前吃的肉都不香了。“当然有办法。”北泠将吃剩的骨头扔进火堆。“什么办法?!”玉楚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知道怎么能让人彻底信服你吗?”北泠反问。玉楚顿了一下:“我们也找人散布消息?起码不让一种声音占据主流。”“小傻子!”北泠失笑:“我们就这么点人,哪怕每个人都拿着大喇叭喊也没几个人能听到。”“让那些散修帮忙?”“那才几个人?”“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该怎么办?”“舆论再怎么可怕也只是嘴上功夫而已,只要他们怕了你自然就不敢再乱说话了!”鎏云笑着对玉楚道。“对,既然我们好好说都说不清,那就打吧,只要打服了看谁还敢乱说!”玉浓早就憋不住了,按他说早就应该打上门去了,他们又不是打不过。“可是这样不会太过激进吗?”裴沐白觉得不妥。北泠冷笑看他:“人家都冲着你的命来了,还顾忌那么多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够难看吗?!”归途27裴沐白无言以对,玉楚却跃跃欲试,他上个星期刚刚筑基了,正想着要出去练练呢,兴奋道:“那我们先打哪个?助纣为虐、不讲亲情的裴家还是和我们抢夺丹药生意的林家?”“嘁!这些小家族打来有什么劲?要干就干个大的,要不就打西华宗吧?”安奴跃跃欲试。裴沐白和玉楚顿时瞪大了眼睛:“西华宗?我们能打得过吗?!”北泠看向裴沐白:“那就要问裴兄了。”“我?”裴沐白惊讶,他都不知道话题怎么就到了要攻打西华宗这样疯狂的计划上来的。“对,”北泠道:“我们等到现在就是等你元婴啊,西华宗宗主只有化神修为,你突破了元婴,总能对付他了吧。”裴沐白猛地站了起来:“我?打西华宗宗主?!”“对!”鎏云点头:“只有你打前阵,我们这次的攻打行为才能师出有名。怎么,怕了?”裴沐白愣住了,随即而来的却是强烈的战意,他所在的裴家这么多年一直依附西华宗,每年拿到的大部分资源全都供奉了上去,能落在族人手中的极少。自己的资质碍了华天鸣的眼,族里人也跟着坑害他,被废之后更是连父母都彻底放弃了他,连去质问一声都不敢。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有过疯狂的想法,那就是拉着华家裴家一起同归于尽,只是最后都被理智按住了。现在有人问他,我们要打西华宗,华家人的性命交给你了,你能打败他吗?华宗主化神中期已经几百年了,而他现在也还未到元婴,不说一个大级别的碾压,就是经验自己也差了人家几百年,他能打得过吗?看着鎏云和北泠的眼睛,裴沐白郑重地点头:“我能!”西洲最大的一级城,西华城,一大早要进城门的人就在城门口排起了长队,一辆小巧的青蓬马车从背面的山路上拐了下来。车上绿衣的年轻小哥,一边从风吹开的车帘里看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边捏了捏手边的芥子袋,一脸的紧张和兴奋。旁边的灰衣小厮给他倒了一杯茶水:“公子,您的丹药肯定能卖个好价钱的,不用紧张。”文清接过茶,还是有些忐忑不安,这次进西华城,除了卖掉自己这段时间炼制的丹药,最主要还是想要到丹药联盟考丹师资格。据说丹药联盟的考核很严格,而他不过是垂柳镇一个小宗门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想到这里他又摸了摸芥子袋。“什么?进城费又涨了?”熟悉的声音从车厢外传来,文清连忙掀开帘子看出去,就见到青柳派的帮主正在和守城的卫兵纠扯:“太过分了吧,以前的入城费不过五个灵石,短短一年时间一涨再涨,现在都三十个灵石了,还让不让我们普通修者活了?!”“就是,我们进城卖点草药皮毛的,估计都挣不了那么多,守卫大哥求您高抬贵手!”守城的卫兵们一脸不耐烦,一边用长枪大棒驱赶,一边嚷嚷:“有钱就进,没钱就滚!别耽误老子们的差事!”“你!你们太过分了!”一个背着一筐草药的女子站立不稳被推倒在地,好不容易采来的草药洒落一地,再被人群一踩全都报废了。女子就指着这些草药卖了钱回去给母亲治病,现在全毁了忍不住坐在原地不停的流眼泪,有好心的婆婆走过来扶起她:“姑娘,快走吧,免得一会儿还要被那些人打一顿。”女子无法,只能扶起已经变形的药框,抹着眼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