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摇头,从药箱里拿出两个玉瓶递给华夫人:“这是老朽炼制的普通上品续脉丹和青玉丹,可以稍微抑制少宗主的病情,宗主和夫人还是早些想想办法吧。”送走刘丹师,华夫人又开始哭了起来,华宗主烦躁得继续走来走去,华天鸣突然睁开双眼,吼了一句:“裴沐白!!!”“儿子!”华夫人被惊了一下,连忙扑上去,可华天鸣已经又晕了过去,华夫人哭得不能自已,看着身边的丈夫就是一顿埋怨:“都是你!都是你!儿子好好的出去却被人害成这样,你这个当父亲的却连个屁都不敢放!你还是一宗之主吗?!我可怜的孩子啊!”华宗主被骂得恼羞成怒,想要骂回去却看到躺在床上的儿子心疼不已,抱着头沮丧道:“你以为我不想杀了那个裴沐白吗?可是他身边的那两个人连沧澜宗的人都没有办法,我能怎么办?”“那就这样忍了吗?!儿子的仇就不报了吗?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的人是怎么说鸣儿的,又是怎么说我们西华宗的?!你忍得了吗?!”华夫人情绪崩溃,冲他shuai又哭又喊。华宗主也很愤怒,可是现在情势对他们不利,派去沧澜宗的人也还没有回来,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破局。看着昏迷不醒的儿子,华宗主虚弱道:“先找丹药,把儿子治好才是最重要的。”华夫人听了也软倒下来,捂着嘴呜呜的哭泣。“宗主,沧澜宗的人求见。”华宗主猛地站了起来:“当真?!”“已经在前殿等候了。”“快,带我去见他们。”“是,宗主。”又过了几天,西华宗突然发布对裴沐白的追杀令,说他勾结妖邪,暗害西华宗宗主之子,手段残忍,还对同进入秘境的修者大开杀戒,已沦为十恶不赦的邪修,理当人人得而诛之。此令一经颁布,顿时引来无数人侧目。之前西华宗都好像已经认怂了,不知怎么又抖了起来,表面上是怒斥裴沐白,实际上直指他背后的两个神秘散修。妖邪?那两个带领小宗门和散修抵抗大宗门世家的神秘男子是妖邪?!也因为这样,许多人都看向了东洲,西华宗依附于沧澜宗早就不是秘密了,而且之前的事也早就传开,那两个神秘人和沧澜宗有仇,此次出山似乎就是冲沧澜宗来的,那么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呢?之前因为沧澜宗一直没有表态,很多人虽然好奇,但因忌惮于凤姿,气度不凡,还帮着小势力和散修保住了自己的资源,也不像是邪修啊。”“那可不一定,他们在秘境里也没少拿好处吧,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就是,坏人也不会在脑门上写坏字啊,万一只是耍的小手段,获得了那些散修的信任再将他们吃得连骨头也不剩呢?”“不可能,你们别被大宗门牵着鼻子走了,是华天鸣先陷害裴沐白的,裴沐白不过是以牙还牙而已,怎么就邪了?”“不是说他在秘境里杀了好多人吗?大宗门进秘境的弟子大部分都没出来。”“那就不知道了,不过秘境凶险,死了人也不能全怪在裴沐白身上吧?”“据说那两位和沧澜宗结怨是在千年前,这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现在也应该是渡劫期了吧?”“就是,这些大能的恩怨情仇咱们就别参与了,要不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因为语焉不详,大部分人都是议论议论就放下了,只是西华宗针对裴沐白的截杀正式开始。沧澜宗后山,一身白衣的郁岚站在一处深坑的旁边,俊秀的容貌被扭曲的表情破坏了,看上去阴森可怖。鹤发玄衣的男子站在另一边,眉头紧皱:“没想到他还能再回来。”郁岚如同一根绷到极致的弦,听了他的话深吸一口气:“你们不是说他已经魂飞魄散了吗?将近百年的灭魂阵都是摆设吗?!”郁苍看着自己的长孙,脸上有些不满:“不是你说的,他离神体就差一步,极难彻底湮灭,所有的一切都是你主导的,现在还在抱怨什么?!”郁岚无话可说,抬头看天:“是啊,是我做的,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们就是不去死呢?!!”看他几近癫狂,郁苍只能宽慰道:“你也不要这样,诱饵已经放下去了,裴沐白是他曾经的师尊,他绝对不会不管,只要他为了裴沐白杀人,邪魔歪道的罪名他就逃不了,到时候整个大陆讨伐,他依然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