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四年“花冠”都能卖出天价,当然其它的“花王”也价值不菲,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外地甚至是外国的花农过来献上各种异域风情的花朵,可谓是整个大陆都闻名的芳雅集市了。即使雅集明天才正式开始,但是现在整个丰昀县都被各色的鲜花包围了。尤其是府城中央的月明湖,都被层层叠叠的鲜花包围了起来。鎏云和北泠撑着伞徜徉在鲜花之间,慢慢朝着湖对面的一间院子走去。院子门口是两棵郁郁葱葱的玉兰树,朱红的院门半开,几个小厮正在来来去去地搬着盆装的菊花、大丽花等艳丽的花卉。北泠拉着鎏云走过去,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正好走过来,看到北泠就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少主?!”北泠微微点头:“武伯,我爹娘在吗?”“在的、在的,圣姑和姑爷都在!”说着急忙将北泠和鎏云迎进院子里:“圣姑刚刚还念叨你们呢,说是想着下午你们还没到就让人出城迎你们去。”一边说一边笑呵呵地看着鎏云:“这俊俏的小哥就是玉世子吧。”鎏云笑着点头:“武伯好。”“好好,真是个好孩子。”说着快走两步扯着嗓子大喊:“大少爷回来了!”话音一落,踢踢踏踏的声音就从后院传了过来,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飞速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北泠的腰:“哥,快救我,我要被爹打死了!”话音刚落,一个留着美髯的中年俊大叔已经气势汹汹地拎着根长棍子跑了出来,看到北泠笑了一下:“老大回来了。”然后举起棍子就朝着刚才的小少年抽了下去:“看你往哪里跑?”小少年看他哥也挡不住他爹,怪叫一声跑了,大叔也跟着跑了过去。武伯似乎已经习惯了,面不改色地继续领着鎏云和北泠往内院走,刚穿过门廊,一个风风火火的美艳妇人快步走了过来,并且一把抱住了鎏云:“小云儿来了,这一路辛苦了。”“槿姨,好久不见了。”鎏云也高兴地伸手抱住她。“让我好好看看,这次受了大委屈了吧!”中年美妇木槿上上下下地打量鎏云,一脸心疼:“看着都瘦了。”“没有,阿泠去得及时,我什么苦头都没受。”鎏云挽着她的手臂撒娇:“就是有些饿了,想吃槿姨做的醪糟甜水蛋了。”北泠也在一边帮腔:“娘,我们走一路了,早就饿了。”木槿没好气地看了儿子一眼,拉起鎏云就走:“知道你们这两天到,早就备好菜了,槿姨先给你做醪糟蛋垫垫肚子。”“好。”鎏云笑眯了眼睛,扶着木槿一边说话,一边走远。北泠看着他们的背影摇摇头,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后面的小厮:“拿去放到我的院子里。”“是。”“阿渊又闯什么祸了?爹要打他?”手空下来的北泠这才开始关心自家小弟和老爹。武管家笑着摇头:“没事,就是姑爷好不容易培育好的几盆墨兰被小少爷给霍霍了两盆。”“哦。”北泠面无表情,那确实该打,脚尖一转,还是去找媳妇和娘亲吧。等到醪糟蛋端上桌的时候,鼻青脸肿的小少年和四平八稳的俊大叔也坐在了餐桌上,小少年一脸好奇地看着鎏云:“你就是玉哥哥吧?”鎏云还没回答,北泠就说道:“叫云哥。”又凑近鎏云:“这就是后面的那个最强捡漏王,风北渊。”玉玳云死后,风北岳彻底疯魔,最后坐上皇位的就是这个风北渊,所以北泠才会这样调侃。风北渊没去过京城,这次是他第一次见到鎏云,不过无论是大哥还是母亲都时常把鎏云挂在嘴边,所以他也不觉得陌生。看自家大哥和鎏云咬耳朵,却不知道他哥其实是在编排他,还纯良的笑道:“云哥好!”却被自家老爹扇了一把后脑勺:“好好吃你的吧。”鎏云没忍住笑了一下,木槿又端着一大盘热气腾腾的桂花糕走过来放到他面前:“厨房用刚摘下来的新鲜桂花做的,趁热吃,这个时候最甜了。”“谢谢槿姨。”鎏云夹了一块放进嘴里,随即眯起了眼睛。木槿看他喜欢就笑了:“这是小云儿第一次到丰昀县吧,多住几天,到时候我们一起走。”鎏云转头看北泠,北泠摇头:“娘,你和爹现在还是低调一些为好,除非你们现在就想要回去。”木槿和对面的男人不说话了,男人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看向鎏云:“玉家还好吧?”“挺好的,起码都活下来了。”鎏云回道。“那就好。”无人知晓,其实禹国的先帝先皇后其实并没有死于江湖仇杀,而是隐姓埋名在南方隐居。更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位木皇后其实还有一个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