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毒也不是普通的毒,没那么好清理罢了。“咳咳咳”鎏云正在确认病症,老爷子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玉贺年连忙给他拍打背部,很快咳出一口黑红色的血痰。这一咳也把老爷子咳醒了,他看到眼前的鎏云满目复杂:“云儿”鎏云拿出一根银针探了探地上的血痰,确认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毒,才说道:“不用担心,只是西域的相思绕,几颗解毒丹就可以解决,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身上的旧伤,尤其是肺部和肩胛里面已经开始溃烂的地方,必须马上处理。”一番话让对面的两个人都惊讶不已:“你能解相思绕?!”这可是西域婼蜣祭司耗费了几十年的心血研制出来的奇毒,以阴狠毒辣、绵延不绝著称,即使当年玉老爷子刚刚中毒就挖了那块血肉出来,但是毒素依然很快蔓延了全身,那么多年找了那么多名医,也只能压制不能根除。相思绕就是哪怕只剩下一点点也能迅速蔓延,所以即使婼蜣都灭绝那么多年了,这个毒依然无人能解。“麻烦了一些,不过确实能解。”鎏云伊莱娜淡然,本地人是不行了,但是他不是本地人。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白玉瓶,从里面倒出一颗异香扑鼻的药丸递给玉老爷子:“吃下去。”光是闻到这个气味,玉老爷子因为毒发的痛苦就消减了不少,即使现在双方立场尴尬也毫不犹豫地拿起药吞了下去。清凉的感觉顺着胃部席卷全身,自从中毒后就没有一刻安宁的玉老爷子顿时轻松了不少,他浑浊的眼睛意味不明地看着鎏云:“那么多年,居然不知道我玉家居然还有一位神医。”若是早知道鎏云有这样的医术,他又何必痛苦那么多年。鎏云摊手:“祖父也没有告诉过我啊。”玉老爷子看着他笑了一声:“你是不是怨恨老夫?那么多年对你”“没有。”鎏云站了起来:“你身上的旧伤需要尽快处理,我叫人过来。”虽然那些伤处一颗回春丹就能搞定,但是太过惊世骇俗也不是什么好事。将刚刚的那个白玉瓶子扔给玉贺年:“一天一粒,七天后毒素就能清了,你看着给祖父吃。”玉贺年已经惊讶得不知道怎么好了,手忙脚乱地接住玉瓶,然后看着鎏云转身去给其他人诊治。“鎏云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手医术的?”玉贺年喃喃道。玉老爷子也挫败地闭上眼睛:“赵氏真是成事不足。”玉贺年看向父亲:“鎏云对咱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的,起码现在他还愿意亲自过来给您医治。”他其实可以不管的,毕竟谁都不知道他会医。说句难听的,他就算放弃他们这些累赘,也无人敢置喙。“妇人之仁!”玉老爷子轻声斥了一句,虽然庆幸鎏云确实是个心软的,但是曾经的想法未曾改变,这样一个重情的软骨头撑不起他们玉家的门楣。“无事,孩子只是被吓到了,还感染了些许风寒,喝两剂药就好了。”“这个婶子冷热交替,又没吃什么东西,肠胃受损而已,吃下这粒药丸就能缓解腹泻的症状。”鎏云看了一圈,发现都不是什么大病,放下心来。“玉璋和玉玦也发热了!”三婶林芳秀抱着自己的小儿子急匆匆地跑进来,一脸惊慌,后面还有一个侍卫抱着脸色苍白的玉璋。看到最宠爱的小孙子病了,玉老爷子嗖得一下子站了起来,跑过去将玉璋抱进怀中,朝着鎏云大喊:“还愣着做什么,快来看看啊!”鎏云正想过去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脚尖一转走向一脸焦急的林芳秀:“三婶别急,给我看看。”林芳秀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看到鎏云给小儿子把脉,一脸的惊疑不定,玉贺年也快步走过来抱住妻儿:“别担心,鎏云的医术很好。”林芳秀点头,虽然她也未曾听说过鎏云学过医,但是无条件信任自己的丈夫。鎏云放下手:“无妨,只是冷热交替,一时邪气入体而已,喝两剂药就没事了。”“那那需要什么药材,我现在就去买回来。”林芳秀心疼儿子,迫不及待道。“不用了,我的人已经出去采药了,不用什么名贵的药材,一会儿大家都喝一碗,有病治病、无病预防。”“多谢世子!”林芳秀他们还没有说话,旁支的人已经感激得涕泪交加了,跪在地上连声感谢。不说在流放路上了,就算还在府里,小孩子的夭折率都是很高的。更别说如果昨晚没有鎏云的人,他们现在早就身首异处了。“你们既然喊我一声世子,在你们离开之前,我都会保住你们的。”鎏云说道,这是他背负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