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镇就在下面,我给你们两个时辰的时间置办东西,过时不候。”看到他们身上的囚衣,又皱了皱眉头:“我这里还有一些旧衣,换了再去吧,一两银子一套粗布衣。”“多谢世子。”玉家人很高兴,他们手里有钱,可以去买干粮、买马车,这样赶路就没有那么辛苦了。也有一些人眼神闪烁,看着青阳镇若有所思。鎏云最后说了一句:“想要自寻出路的人最好是从北边离开。”说完就进了马车。好几个人眼睛一亮,虽然鎏云之前就说过可以自谋生路,但是他们还是有顾虑,现在鎏云明显真的不在乎他们是够还会再回来,与其跟着嫡支担惊受怕还不如自谋出路自由,反正京城里的那位未必会盯着他们这些旁系。玉贺松来到老荣王面前,跪下来磕了三个头:“儿子不孝。”老荣王闭了闭眼睛:“去吧,好好活着。”玉贺松擦了擦眼睛站起来,又看了一眼那架紫檀木马车,拉着赵慧慧就往山下走。赵慧慧刚开始还挣扎,一双眼睛一直瞟向马车的方向,但是直到走到山下,鎏云那边好像都没有什么反应,还有些意外。玉贺松拉着她往城门走:“他说过了的,来去自由,别看了。”“可是这怎么可能?”赵慧慧还是怕,他就不担心自己将他的秘密说出去吗?可是直到他们买了马车,从另一边的城门离开青阳镇,都没有任何追兵过来,赵慧慧才彻底相信,鎏云其实真的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有一丝失落袭上心头。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回来的人还不到一半。很多人忐忑地看向马车,生怕走的人太多,鎏云会对他们不满。可惜直到再次出发,鎏云都没有出来看一眼,似乎他们是走是留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再次上路,大家要么都坐上了马车,要么就是骑马,速度一下子就加快了,很快就离开了京城地界,进入江洲地界。按照地图,再走过邕州、徽州就能离开禹国国境了。离开了京城的辖地,玉家人都放松了许多,还有人怀疑鎏云之前是不是哄骗他们的,这两天他们的动静可不小,京城那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在这样的猜测下,玉家人晚上休息的时候胆子更大了,嘻嘻哈哈的,真当是出来旅游了。“我看世子就是太杞人忧天了。”“就是,我们玉家怎么说也是扶持当今上位的功臣,说不定这次就是吓唬吓唬我们而已。”“世子胆子太小了。”“既然这样,咱们要不还是回去吧,蜀州太远了。”“我也这么想,赶了两天的路就已经那么辛苦了,在走上一个多月,骨头都能颠散架了”白痕和青影听力好,听了这些不知好歹的话忍不住为自家世子打抱不平。“不知死活的东西,世子怜惜他们被连累,却连个好都没落下。”白痕愤愤不平道,青影拍了拍他的肩:“别气了,为这些人不值得。”“本来就不值得,也就你们世子太优柔寡断了。”昨晚不服玉浓的那个侍卫走过来:“要我说,当初你们世子就该跟着我们殿下一起离开,还不用受这一次的窝囊气!”“别胡说八道!”安奴走过来,踢了一脚多嘴的侍卫,对青影和白痕说道:“你们世子让你们今晚小心戒备。”青影和白痕连忙站正:“我们明白,不会误事的。”“唉!好大的风,把我的火都吹熄了!”高壮的男人刚刚洗剥好一只野兔子,用才长树枝穿好了架在火堆上,只是还没开始烤呢,就是一阵阴风吹来,把他好不容易点燃的火堆给吹熄了。男人骂骂咧咧地又拿出火折子准备再次点火,一阵危机感袭上心头,下意识朝地面一滚,险险避过一道刀光。“草!他么的有刺客!”话音未落,四周的密林中突然飞出十几个蒙面刀客,银白的刀光如同一道天罗地网,直直朝着北泠和鎏云的马车落下。“保护世子!”“保护殿下!”北泠的鹰甲卫和鎏云的暗卫同时拔刀冲过去,可惜另外十几个蒙面死士已经从前后夹击而来,死死地缠住了他们。青影和白痕目眦欲裂,一边抵抗蒙面死士,一边朝着马车的方向大喊:“世子殿下,小心!”就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偷袭马车的死士们觉得已经万无一失的时候,一道暗绿色的身影从马车里一跃而出。唰唰唰!银白色的流光随着幽灵一般的身形旋转而出,十几个手中刀剑已经落在马车上的死士瞬间倒飞而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抽搐两下就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