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兽人们有了主心骨,行动都快速有效起来。两个兔族的亚兽守在山洞门口,撑起防护罩,没有受伤的人扶着受伤的人进洞,卢比和尼娅阿嫲开始为受伤的兽人们治疗。另一边,北泠变成巨大的雪枭,在空中不停的盘旋,将依然盘亘在半空,黑压压的变异恶禽全部驱散,不愿意离开的直接四分五裂,变成一蓬又一篷的血雾。巨大的角蛇看到天敌,通红的竖瞳都清明了一瞬,巨大的危机感让它飞快地甩着尾巴,消失在兽潮中。鎏云手执雪青色长剑,轻盈地跳跃在不断涌过来的异兽身上,每一次挥剑都会砍掉一颗丑陋的头颅。经常是剑光一闪,周围就能空出一大片空地,失去理智的异兽不知道避险,继续往他身边涌来,一批一批地被鎏云的剑收割掉生命。图尔手中的弓箭没有停下来过,一支接一支金色利箭飞出,每一支利箭都会穿透一只异兽的脖子。卡尔、西路以及耶罗三个人背靠背站在一起,一边用精神力护住自己的身体,一边将精神力附着在骨矛上,只要有异兽接近他们,立马就会被刺个对穿。乌林、乌里兄弟通红着双眼,兽父在他们面前变成白骨的画面不断地刺激着他们的神经,两人跟不要命一般穿梭在异兽群中,拿着被精神力附着的骨刀,不顾一切的砍杀,很快全身就血红一片。其他兽人跟在他们身边,时不时帮忙补刀,确保没有任何一只异兽能够突围他们的包围圈。激烈的拼杀让所有人眼前都是一片血红,除了鼻尖浓烈的血腥味,已经失去了其它的感知。直到兽人大陆被抛弃的亚兽27呼啸的狂风卷着冰凉的雪花,扑簌簌地打在站在山坡上兽人们的脸上,没一会儿所有人都被席卷而来的雪花粘了个满身满脸。放在所有人前面空地上的一幅骨架,以及十来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也很快被白雪覆盖,再也看不清面目。浑身是血的乌林拉扯着断了一条手臂的乌雅过来,将她强行压制在骨架面前跪下:“向兽父忏悔!”浑身是血的乌雅木愣愣地跪着,从兽父将她推开,自己被变异的秃鹫包围后,她就彻底傻了。摔下山谷后,被秃鹫撕掉的一条手臂血流不止,但是曾经只要受一点点伤就会哭泣不已的雌兽却仿佛没了知觉。直到不知道多久之后,两个哥哥找到了摔在沟壑里的自己,强行将自己拉过来的时候,乌雅才感觉到巨大的痛苦。除了断臂地方痛苦,就是知道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会护着自己的痛苦了。乌雅俯下身体,用仅剩的左胳膊支撑着,匍匐到那具已经被白雪覆盖了一半的白骨旁,抬起血肉模糊的手轻轻抚摸那具还残存着丝丝血肉的骨架,眼泪大滴大滴地滑落脸庞。乌林和乌里愤恨地看着她:“如果不是你乱跑,兽父根本不会死,你有什么脸哭?!”兽人在战斗中死去是无上的荣耀,但是因为某些人的任性和不听话枉死,就是所有人都不愿意原谅的事情。乌雅听着两个哥哥的埋怨,终于忍不住大哭出声:“对不起对不起兽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听到她伤心的哭诉,所有人都麻木地看着,再没有人因为她是漂亮的雌兽而为她说情了。鎏云拿起手杖,缓缓走到横呈的尸体面前,再一次念起晦涩的祭文,让在战斗中死去的兽人灵魂重回兽神的怀抱。祭奠仪式结束,火光燃起,白骨和十几具尸体慢慢消融在熊熊火光之中。乌雅看着骨架慢慢崩塌成灰,整颗心也彻底成了灰烬。“这一次兽潮,我们部落连同族长在内损失了十五名兽人,其中五名是精神力觉醒者。”北泠站在大雪中,朝部落里的人开口说道:“而这仅仅是开始,你们看到了,山峦崩塌、兽潮侵袭,曾经的野兽变成了我们无法想象的异兽,而整个大陆的异变现在还只是一个开端,你们害怕了吗?”所有的兽人站在雪地中,被狂风大雪打击得瑟瑟发抖,听了北泠的话,所有人的头都垂了下来。害怕吗?昨晚那些异兽就已经很难对付了,如果只是开始,那未来的那些更强大的异兽他们还能抵抗吗?之前觉醒了精神力,他们所有人都沾沾自喜,即使好几个老兽人站出来让他们沉下心来,但是所有人都没怎么往心里去,觉得无非就是冬天冷一些、长一些,最多还有两三次跟以前差不多的兽潮,凭借他们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