飒——飒——,凌厉的风声从湖边传来,猫云循声跑过去,就看到高大的兽人拿着一根树枝在碧蓝的湖边练武。平时随意披散在后背的长发用一根兽皮绳高高束起,黑色修身的长袖长袍皮衣包裹着精壮结实的身体,一招一式都是猫云从未见过的。他从小也曾看着兽父练武,不过都是能最大限度的利用自身优势扑、抓、挠、咬等动作,像北泠这样一招一式如同舞蹈一样优美的,还是第一次看见。猫云顿时看呆了,觉得这招式中有什么很奇怪的律动很吸引他的心神,愣愣地朝北泠越走越近。突然眼前闪过一段陌生的画面,白雪皑皑的山峰,厚厚的冰层之上,白衣黑发的青年舞着同样的招式,不过动作比现在要快,手里拿着的也不是树枝,而是一把寒光闪烁的长刀。仿佛察觉到了他的到来,青年飞快的回头,看到来人时一双黑白异瞳顿时弯了起来:“阿云”“阿泠”白发青衣的少年突然从自己这边跑了过去,白衣青年笑着拉住他的手,两个人说笑着渐行渐远。“阿泠”北泠一时兴起,在湖边活动一下身体。他早就听到了猫云的脚步声,一套剑诀练完才收势回头:“起来了?”看到猫云的神色有些奇怪,皱着眉头走上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猫云回神,怔忡着摇头:“没什么。”“真的没事?”北泠依然觉得他不对:“是不是降温了有点不适应。”“没有,今年已经很暖和了。”猫云摇头,以前即使兽父亚父还在,他也没有享受过那么温暖的寒季。“只是”“什么?”“你刚刚的那个招式好漂亮啊,像跳舞一样,我可以学吗?”猫云放下疑惑,满眼期待地看着兽人。被他圆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北泠哪里能有不应的:“可以是可以,只是以后都不能睡懒觉了,天一亮就要起床,行吗?”“我可以!”猫猫虽然喜欢睡懒觉,但是可以练漂亮的招式也是可以起床的。北泠抬手揉他因为兴奋而不停颤抖的白色猫耳:“走吧,先回去吃早饭。”今天的早饭依然是猪骨肉粥,外加烤芋头,这个芋头还是猫云前几天跟着北泠去了更远的山头找到的,软糯香甜,比米安之前在树林里找到的白薯更好吃。不过今天猫云一直嗅着烤箱里飘出来的麦香味,面包啊,他还没吃过呢。看他眼巴巴的眼巴巴的样子,小农不忍心让他多等,蹲到烤箱旁边施了一个手诀,然后就掀开青铜做的箱盖,拿出烤得金黄的蜂蜜面包:“可以吃了!”“哇!这就做好了吗?”“嗯嗯!”“怎么比刚刚我看到你放进去的面团大了那么多啊!”“面包就是这样啊,一烤就胀大了,涨得越厉害就越松软。”“好香甜的味道嘶好烫!”“小心点,刚烤出来的可烫了,不过也是最好吃的时候。”“嗯嗯,好甜好松软啊!”猫云尝了一口,就满眼小星星地捧着自己咬过一口的面包过来献宝:“阿泠,你也吃,可好吃了!”北泠低头咬了一口:“嗯,还不错,你吃吧。”抬起头还瞟了小农一眼,小农飞快转头当做没看见。他们这边和乐融融,另一边的豹猫部落就有些凄惨了,虽然秋季已经过半了,但是寒潮那么快到来还是第一次,许多人都还没有做好准备,冻雨下下来打了部落里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米安和卡尔的家是用石头砌起来的,倒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在当初跟着他们一起修了石头房子的人也庆幸不已,比如族长家和西路家。可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兽人大陆的这些部落,除了住在山洞的,大部分都是用兽皮或者木头盖的帐篷,这样的冻雨木头还好一些,帐篷根本挡不了事,不塌就已经很给面子了。现在好多部落里的人都躲在神庙面前,祭司刚刚让人用木头搭的帐篷里面窝着,就等着天气晴一些了再修补自家破破烂烂的帐篷。只是老天似乎故意跟他们作对,还没到中午,冻雨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这一下就跟没完了一样,一直下到第二天早上都没有停下来。祭司用没有肉的骨头和生姜熬了一大锅的汤,让人分给住在大帐篷里面的兽人,这里的兽人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残。按照兽人大陆的潜规则,在每年冬天部落里的青壮和幼童都吃不饱的情况下,这些人就是被放弃的累赘,能不能顺利的活下来就看他们能不能熬了。只是豹猫部落之前的黑猫祭司心善,总是会将家里的食物匀出一部分,加上一些草药煮成糊糊给他们送去,好歹也能保住一大部分人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