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云能感觉到体内另一个意识的开心和自豪,‘方鎏云’要的永远不是可怜和同情,他要的是肯定、是鼓舞、是赞扬。祖孙俩相视而笑的时候,门口却传来了争吵的声音,鎏云皱眉走出去,就看到一身笔挺军装的朱南站在门口,正和北泠对峙。“怎么了?!”鎏云走到北泠身边问道。北泠摇头:“没什么,只是文老那边好像有什么事要找你。”朱南连忙接过话头:“小鎏云同学,文老说你的那个合成材料他们做了几次都不得要领,问你能不能抽个时间过去看一下。”鎏云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反而问北泠:“他刚刚怎么跟你吵起来了?”朱南气结,北泠笑得得意:“没什么,只是我也正好回来,遇到了之后就说我通知你就行了,让他先回去,结果他不愿意。”因为无论是欧阳清还是鎏云,现在都是国家非常重要的科研人员,需要有专门的人贴身保护。军方上层经过审核,朱南成了护卫队的队长,当然,这里面没有朱家人以权谋私鎏云是不信的。只是朱南上任之后,就和北泠不对付,他看不惯北泠一天天黏在鎏云身边,北泠觉得他自作多情,两人时有冲突,好像还瞒着鎏云打过一架,当然是北泠赢了,这让朱南的心气更不顺了。追妻火葬场的渣男20欧阳清也走出来,一脸兴味道:“我对你的那个合成材料也很感兴趣,一起去看看?”“好啊。”鎏云欣然应允,朱南瞪了北泠一眼,跟在后面一起走了,但是没想到鎏云突然回头喊了一声:“阿泠,你也去,这方面你比我更有经验。”在朱南瞬间变得黑沉的脸色中,北泠笑眯眯地拉住了鎏云的手,欧阳清看到小辈们暗自较劲,也只是笑着摇头。鎏云那两篇有关新材料的特性与合成;新材料在磁悬浮工业中的运用两篇论文正式登上sci的时候,大二上学期已经结束了。同时因为方宏修的罪名太多,拖了小半年的判决也终于下来了。开庭当天,鎏云在北泠的陪伴下来到法庭,朱岫玉他们也已经坐在观众席上等了好一会儿了。看到鎏云他们走过来进来,连忙站起来小心道:“来了。”“嗯。”鎏云坐到她的旁边,这个举动让朱岫玉激动不已,努力的半年,终于有了进展。鎏云有预感,过了今天,那三个罪魁祸首得到了最终的惩罚之后,‘方鎏云’的执念就会消散了。很快,三个被告人都被押上法庭,经过罪名的阐述、确认,法官正式宣布判决结果。林菀恶意调换孩子,已经构成了拐卖儿童罪,再加上虐待和故意杀人未遂,判了七年。张迟,虐待、包庇和故意伤害罪名成立,被判了五年。最后是方宏修,除了恶意调换婴儿、挑唆被告林菀故意伤人,还有另外的偷税漏税、非法走私等罪名,多罪并罚处以二十年有期徒刑,不得缓刑。‘方鎏云’坐在观众席,看着那个他曾经期盼过、失望过、痛恨过的“母亲”,以前多漂亮、多会打扮的人啊,现在面容枯槁、瘦骨如柴。眼神中除了空洞就是恐惧,可以想象这大半年她在监狱中的日子有多难,幼年时的孺慕、害怕和成年后的痛恨突然就散了。方宏修在被人押下去的时候,突然朝着朱岫玉大喊大叫、痛哭流涕,说自己错了,说自己当年也是被迷惑的,鬼迷心窍了才会做出那些事情,求她能原谅自己。又求朱修勤他们看在那么多年的份上,放过他。看朱家人都无动于衷,又苦苦哀求鎏云,看在他是他的亲生父亲的份上原谅他,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不要再折磨他了。曾经英俊倜傥的男人,此刻连外面最落魄的乞丐都不如。‘方鎏云’知道,朱家人早就找好了关系,这大半年方宏修过得生不如死,未来的二十年他也逃不过。离开法院后,‘方鎏云’站在门口,看着殷切望着他的朱岫玉,缓缓说道:“刚刚知道你才是我的母亲的时候,我是痛苦的、愤怒的,痛苦我明明不是私生子为什么要遭遇那些,愤怒你作为我的妈妈为什么没有保护好我,所以我是怨恨你的。”朱岫玉泣不成声,只是一个劲地说着:“对不起。”朱修勤朱修宁他们也有些抬不起头。‘方鎏云’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但是平心而论,如果我是你,我的爱人和别的女人有了一个孩子,我可能做得还没有你好。”朱岫玉痛哭出声:“不是的,孩子,你才是最无辜的那个!”“所以我不恨了,只是觉得遗憾,遗憾自己为什么没能在你的身边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