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念剥开,咬了一口,味道清甜。
她偏头看他,男人神色平静,平时冷厉的眉眼在阳光底下透着温然。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转过眼,“逛累了?”
“要不要坐下歇会。”
简念点点头,就在早餐店门口木桌边坐下,忽然想起来什么,又站起来,跟正忙碌的老板娘聊了几句。
老板娘一怔,像是有点晃神地点点头,“好。”
简念从车上拿了油画工具,在早餐店门口支起了画架。
老板娘回屋把围裙摘掉了,梳了梳头发,换了身漂亮干净的衣服,就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画画。
一笔一笔,慢慢勾勒出一个清秀少年的雏形,眉眼弯弯笑着,这次多了鲜活的色彩。
画笔游移,落在少年旁边,又细细地绘出老板娘的模样。母子肩并肩靠在一起,画中人露出笑意。
画完画,颜料没干,正在阳光底下泛着光泽。
老板娘在旁边怔怔看着这张两人的合照,伸手想触碰,又怕弄脏,急急收了回来。
她无措地搓着粗糙的手指,脸上却露出了笑,嗓音有点哑,只是慢慢的说。
“真好,真好。”
画画的时候,吸引了不少人驻足观看,香囊铺子的刘姐擦了擦手,出声。
“哎,小简,能不能帮我也画一张。”
简念点点头,“没问题。”
刘姐想画的是她小时候养的一只狗。
“照片……那时候太小了,也没想过拍照,就是普通的小土狗,四眼,耳朵和爪子都是白的。”
简念比划着,随意勾勒出个雏形,“这种?”
“哎哎,对。还要再呆一点。”刘姐笑着,慢慢说,“以前我老是跟它玩,上床还要抱着它睡,我妈就老是骂我。”
“尾巴上还有点白,对。”
“后来上学了,有了更新鲜的玩意,也没时间,就不跟它玩了。”
“再有一天,我从学校回来,忽然想起来,路上买了根它最喜欢的烤肠去院里找它,我妈说它病死了。”
刘姐交握的手摊开,慢慢笑笑,“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刘姐拿着画稿走了,回了铺子里,周围的人围的更多了,邻里街坊有需要的,也来问画画的事。
“那个,小简……”
简念本意也是来写生,帮有需要的人更有意义,索性就地支起了一日画摊,给他们画画。
调色板调着颜色,简念叼着画笔,手忙不过来,“陆准,帮我拿一下群青。”
说着,意识到有很多品牌的群青,每种都有细微的不同,质感也不一样,她正要补充:“是老……”
还没说完,老荷兰的群青颜料递到了眼前。
她愣了下,偏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要这个?”
陆准动作熟稔地帮她整理着画笔,语气淡淡:“你画天空的时候,经常用这个牌子的群青。”
心跳缓慢地扑通了下,简念慢吞吞嗯了一声,扭过头继续画画。
一直画到了黄昏,简念揉了揉酸痛的手臂,最后一个人拿着画稿离开。
小简一日画摊正式收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