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飞一愣,转头看到她吓了一跳,“操,你怎么在这?什么时候上来的?”
他微微瞪大眼睛,“你听到了多少?”
听到动静,徐凤霞和刚回来的陆志盛上了楼,看着他们。
徐凤霞过来,“哎呀,这是怎么了。”
她笑了声,搭着她的手臂,亲昵,“你跟一飞吵架了吗?哎,我这就说他。他这性格就这样,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简念看着眼前的女人,明明还是白天见面时的朴实热情,此刻却觉得格外陌生。
她抽回手,嗓音很淡:“你儿子偷窃我的财物,那枚金锁价值五万。盗窃财务价值三万至十万以上,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这对夫妻一下瞪大了眼睛,徐凤霞慌了神,“这怎么可能呢?”
“小飞。”她看向陆一飞,后者脸色发白。
陆志盛瞪了她和儿子一眼,“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刚刚下工衣服还没换,佝偻着背,靠在墙头,点起了烟。
“小念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一飞怎么可能偷你东西呢,就是捡到了还没来得及给你。”
徐凤霞一听到坐牢脸色发白,但还想过来拉简念,“哎呀,就是误会,一家人,报什么警呢。”
简念目光平静,问:“你们和陆准到底是什么关系?”
几人脸色都是一僵,神色各异。
本来以为糊弄完走了,放松下来,没想过她还会忽然回来。
徐凤霞打着哈哈:“小念你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啊,就是小准好几年没回来了,生分了些。”
旁边倚着墙的陆志盛低着头,面容沧桑,黑色棉服上还沾着白灰,夹着烟,慢慢吐了口烟圈。
“行了。”
一整天的时间,这个模样老实、手上布满了老茧的中年男人都很沉默,好像透明人一样,没说过什么话。
此刻终于开口:“小准是我们以前收养的孩子。”
他本身就古板沉闷,不会说谎,于是一整天都是由徐凤霞母子招待他们,他则沉默着在外面抽烟,抽完去了厨房看锅,吃完又去了工厂上工。
现在见已经暴露了,也就说了出来。
简念眼睫一颤:“收养?”
“嗯。”
陆志盛吸了口味道劣质呛鼻的烟,慢慢吐出来,“好些年前的事了。”
他不是个会讲故事的人,说话简短,语序混乱,简念从他的话里慢慢拼凑出了当年的事情经过。
他们夫妻结婚几年,一直生不出孩子,去了大城市看医生,做检查,得知他不育。
几年里,钱也花了,药也喝了,去各地拜佛求神,喝了各种调养的土方子都没用。
快四十的时候,他们就放弃了,也是在这时候领养了陆准。
简念问:“那他亲生母亲呢?”
“这我们了解的也不多。”
陆志盛叹了口气:“只知道他妈给人当小,孩子生了,人家那边又不愿意要,就丢了。我和凤觉得也算是个积德的事,就带回去了。”
简念抿紧了唇,心里已经大概知道了答案,但还是问:“那为什么他和你们关系不好?”
陆志盛面露一点窘迫,“后面过了没多久,凤就怀了小飞。”
他指腹不自然地搓了搓,“我们就忽略了他一点。”
忽略了一点……
他说的这话,简念没有半分相信,离开陆家后,到了还开着的小卖部那里,放下几百块钱,问了一遍。
正擦着桌子的女人看她一眼,收了钱,嗤笑一声:“还积德呢?也不怕遭雷劈。”
“我见过那孩子,以前那个时候他们还穷的很,那屋头还没盖房子,他们房间不够住,就在后院搭了个板跟羊棚挨着,就让他那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