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在腰上的手臂慢慢收紧,青年脑袋埋在她肩膀里,呼吸混着微卷的长发透进来,落在肩颈皮肤上。
他倏地笑了。轻轻的,低低的一声。
明明听起来和之前的笑声没什么区别,简念却觉得好像有点不一样。
他还真认真地回答了她的话。
“不客气。”
说话的声音轻轻落在耳朵边,简念觉得有点痒,像被羽毛挠了下似的,眼睛忽的无措眨了下。
目光落在镜中,看着两人现在的姿势,后知后觉才感到了不适应。
她耳尖微热,感觉他好像变得正常了,一时就放松了下来,伸手推搡着他:“你松开我,我今天还要出门。”
房东今天回来,约好了时间要去签合同。
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好像一下又冷了下来。
刚刚短暂的缓和好似错觉。简念一抬眼,在镜中看到了透着浓浓戾气的黑眸,阴冷的蛇攀爬缠上脊背,她浑身一颤。
在她印象里,他明明是温和有礼的成熟绅士形象,而现在眼前的人黑眸透着浓浓戾气,还有之前话语间的讥讽语气,和之前大相径庭。
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好像真的生病了。
下颌被掐起来,简念和他在镜中对上了视线,听到他很轻的嗓音,似有若无,几乎听不清晰。
“……是我有哪里对你不好吗?”
冰冷的指尖缓慢描摹纤细的颈项,一点点擦过血管,激起一阵颤栗。
“为什么要离……”
他的话音倏地一顿。
女孩强忍着害怕,从他怀里转过来,张手抱住了他。
瘦弱的身体还在禁不住哆嗦着,却环住他的背,将他脑袋按在自己肩上,像之前他做噩梦时那样,轻轻拍着他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
“……”男人一下安静了下来。
简念拍了一会,感觉好像起了效果,靠在肩上的男人冷静下来了,没有再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她稍稍松了口气,没有停下,继续拍着,轻声问:“你生病了,对不对?”
“……”
他微微偏头,看到了女孩纤细的颈项,随着呼吸微微翕动着,薄薄的皮肤下,能清楚看到脆弱的血管。
明明是被锁在笼子里的可怜小兽,却还在安抚着他这个恶劣的始作俑者。
一开始,他只是想再见到她一面。
但人的劣根性,总是贪婪的、不知满足的。
七年里,他经常见到她。
有时候是在家里,有时候是在公司。偶尔也会在路上看到她的背影。
在见了无数面后,他贪得无厌想要触碰到她。
但每一次,指尖触碰到的瞬间,总会消散。
怀里温暖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输过来,女孩的身体还在轻颤,呼吸不稳,手却在轻轻的安抚着他。
他垂下眼,遮住了阴冷沉郁的眸子,压抑着躁动的情绪,将脑袋埋进她温暖的颈窝里,贪婪地感知着怀里鲜活的、真实的温度。
过了会,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简念听到他的回应,松了口气却又紧张,松口气是知道了他变得奇怪的原因,紧张是担心他到底生了什么病。
絮絮叨叨地问了起来:“你生病多久了?一直在吃药吗?”
男人低垂着眼,指节捉着她的一只手腕圈着,指腹慢慢摩挲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