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奇怪了,太诡异了。让她有一种想要立刻逃跑的感觉,逃离他的身边。
“陆准……唔。”
才张口,就被牙膏的味道占据了。青年低头拿起她平时用的粉色小熊牙刷,挤了牙膏,细致温柔地帮她刷牙。
唔唔——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疯了吗!
简念含着泡沫,说不清楚话,手抵在他肩上,她的力气也推不开他。
反倒因为说话,忽的被刺激的薄荷呛了鼻腔,咳嗽起来,眼尾泛起红来,溢出泪珠。
唇边适时抵上漱口杯,简念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漱干净泡沫,吐掉。
“咳……”她缓过来一点,眸子还蒙着一层呛到的水汽,猛地推开他的手,“我不需要你照顾我了。”
这些事她完全可以自己来好吗?
话音落下,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像是午夜万籁寂静之时,忽然有人敲了一声钟,在漫长的沉闷钟鸣之后,到来的是更无声的死寂。
简念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抬起眼。
男人黑眸正看着她,黑色高领毛衣搭金丝眼镜衬得矜贵又斯文,那双温和的眸子却缓缓沉了下来。
刚刚浸过水,温凉的指节覆上她的脸,指腹拂过泛红眼尾,缓慢地摩挲了两下,动作格外温柔。
简念浑身一颤。
男人指腹轻轻抹掉颤抖的泪珠。又轻轻落在她的脚踝上,温柔地抚过金属锁铐。
惊恐的、模糊震颤的视线里,眼前始终温和有礼的男人慢慢摘掉眼镜,看着她,轻笑了一声。
明明在笑,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他嗓音轻缓,徐徐开口,“宝贝,再说一遍。”
简念毛骨悚然,脊背一阵发寒,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身后却就是镜子,紧贴着退无可退。
“陆准,你正常一点。”她想起那些药,“你是不是生病了?”
温凉的指节覆上她的侧脸,指腹不轻不重摩挲着,男人低声,“不需要我,那你需要谁?”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她坐在置物台上,而他站在她两腿之间,单手撑着台面,身体压过来,几乎完全将她困在怀里。
熟悉的清冽香气将她笼罩进来。却丝毫没有让她觉得安心。
男人黑眸沉沉地看着她,好似一潭枯井。
他倏地低低笑了一声,透着轻蔑,“一个连你喜好都不清楚的愚蠢男人吗?”
……他到底在说什么?
简念抿紧了唇,从醒过来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只知道他做的事已经超过了朋友界限。
抱着她睡觉,叫她宝贝。那样亲昵又暧昧的称呼。
眼前,他的状态明显和平时不一样。反而像是那次喝醉酒的时候。他好像真的病了。
德文标签……她猛然想起来,德国好像很擅长治疗精神类疾病。
这么想的话就能理解了,他发病了,把她误认成了自己的女朋友,所以才会做出这一系列事来。
她神情严肃起来,抿了抿唇,问:“陆准,你是出现幻觉,把我当成你女朋友了吗?”
闻言,眼前的男人顿了下,掀起眼皮,静静看了她两秒,指骨抬起她的下颌。
“为什么不是?”
他倏地笑了一声,不紧不慢,“我记得我好像没有同意分手。”
……?
简念有点懵地眨了下眼,一时都忘了害怕了,出声问:“分手还需要对方同意的吗?”
眼前男人眸色陡然阴冷下来,像是正要说什么,简念又忽然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