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啊,以前是我太不懂事了。”
“那时候什么都不懂,总是想着依赖你,什么都不会自己做,以后不会了。”
她慢慢说着自己最近工作稳定下来了,也找好了个房子,等明天房东回来签完合同,收拾一下就可以搬走了。
说着,她安静了一会。
简念低垂着眼睫,筷子慢慢戳着碗里的话梅,轻轻笑了下,才继续:“毕竟我们早就分手了,现在只是朋友关系,一直住在你家麻烦你也不合适。”
说完,她慢慢吐了口气。
从回来到现在,心底一直压着的石头松开了,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是啊,他们早就已经分手了。
这件事从回来后谁都没有提起过。对他来说,大概是早就已经忘记了,早就不记得那段虚假的“恋爱”了。可简念不是。
对她来说,回来时,离分手只过去了一周,她不可能会忘记。
那她为什么一直没有提起过呢?
原因大概还是,太过傲慢了吧。
许女士从小就教育她要成为最好的,认定她就是最好的,值得所有人爱。
久而久之,她也觉得自己是最好的。于是理所当然地接受别人对她好,服侍她、照顾她,并习以为常。
所以她不能接受他和她在一起,只是为了还恩情,而不是因为喜欢她,爱她。
这才是她提分手的原因。
而她现在慢慢明白了,其实她一点也不好。
别人帮了她,她都不会道谢。没有礼貌,还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他不喜欢她再正常不过了。
简念低头吃着饭,忽然察觉到饭桌上好像安静了太久了,从她说话到现在,对面的男人一丝声音都没有。
安静得甚至有些诡异。
她奇怪抬起眼,朝他看去。
隔着镜片,倏地对上了一双漆黑沉郁的眸子。头顶冷白的光洒下来,在眼下打下一层阴翳,瞳仁黑得吓人。
不知道这么盯着她看了多久了。
简念冷不丁对上他阴冷的视线,吓了一跳,后背有点发寒,手指攥紧。
她有点懵地眨了下眼,小声:“……陆准?”
……他怎么了?
男人神色平静,那双黑眸像一潭夜幕下的枯井似的,没有情绪,只是漠然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简念感觉有点头皮发麻的时候,他终于开口:“所以,你下午出门就是出去找房子了?”
简念攥紧筷子,点点头。
男人又盯着她看了一会,语调无波无澜。
“确定要走了?”
简念轻轻应了一声,“嗯。”
她正想再说点什么,男人将目光收了回去,面色平静将汤碗放到她面前,淡淡出声,“好,明天我让人帮你搬。”
简念微顿,小声:“谢谢。”
她慢慢喝着汤,嗓音含糊:“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你给我买的那些东西、还有这几个月花的钱,以后我赚了钱会还给你的。”
男人掀了下眼皮,声音轻飘飘的。
“嗯。”
简念察觉出他好像情绪不高……大概是刚从国外回来,还没调作息就回公司上班累到了?
这么想着,她收了声老实吃饭,没再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