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单听到她挽留的话术,微微皱眉:“你寂寞了,晚上要人陪?”
陆双:“?”
“你姐夫在奶孩子呢,说这些话,是想死吗?”
“我不想死,所以要回家。”陆单开走了陆双家里的那辆宾利。
车子驶进和江小区停车场,陆单解开安全带,拿出手机,打开信息框,私人号的信息寥寥无几。
宋知白的聊天信息还停留在,我下飞机了,报备平安落地的消息。
陆单眼眸在黑暗中微弱的闪烁着,他用工作号找到霍乘的名片推荐给私人号上,发了验证信息过去。
然而对方也是久久未回复,这个点还不至于休息,那么就是信号不好了。
那地方山长水远,也联系不到人,让陆单焦躁不安。他上楼回家,换了鞋下意识去书房打开保险柜,忽略那些现金。
两本结婚证当时他怎么放进去的,现在依旧是什么样子。
……
没信号,没路灯,周围一片寂静,偶有蛇虫鼠蚁出没,路途奔波遥远,到了安排的房间住下后,拿起手机一看,信号格直接消失,宋知白已经没有任何脾气了。
条件有限,这间房是双人床,霍乘洗了个澡后呼呼大睡,累得手指都抬不动了。
宋知白打开微信,想发条信息出去,还得在外面举着手,可能是晚上的信号比较差?
看着那重发的感叹号,宋知白关掉手机充电,躺在床上假寐。
原沾村位于C省某个县城大山里的小村庄,穷乡僻囊交通不便,只有一条土路可以出去,堪称与世隔绝。
下了当地省城的飞机,再坐高铁转火车,接着转小皮卡才到这个地方。
在路口,村长跟校长过来迎接他们两人,宋知白跟霍乘一身尘土,连寒暄都敷衍应付至极,早早分开休息,任何沟通都要等明早再说。
宋知白睡不着觉,拿起充着电的手机,不停地发消息,为了提高概率,他一句话都能拆几段去发。
【我到了】
【下班回家里吗】
【这里信号不好】
【我不回你,你别怪我】
发了十几条,终于有一条发出去,但偏偏是那条“你别怪我”。
从业新闻工作者,对文字非常敏感,他们中间十几个小时不联系,他就发了句这么有含义的话,估计会被误会的吧。
宋知白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然而后面要找补的话,一条都发不出去。
“…………”
这个环境睡得宋知白不舒服,他是被脑袋疼醒的,洗了把冷水脸后,才稍微精神些。
出门前,衬衣毛衣马甲外套围巾耳罩手套,里三层外三层,宋知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羊绒围巾软软的,里头还残留着陆单的味道,他把下巴埋进去,闻了闻。
结果到了村子外头,还是被萧瑟的冷风吹得骨头都发疼,咯吱作响,整个人都不太好受。
而霍乘死死地护着摄像机,哆嗦着跟在他身后,两人冷得一句话都不想说。
村里有公共食堂,一开始村长打算邀请他们去家里吃,宋知白不想搞特殊,委婉地拒绝了。
宋知白要了一碗热粥,两颗鸡蛋,随便对付一口,接着霍乘去在周边拍摄点素材,他们记录的内容临清小学的学生教师的日常。
只是负责拍摄的周老师,刚好不在这,拍摄便延迟两天进行,刚好让宋知白跟霍乘熟悉下这里的环境。
他们拍完刚好是中午的时间,回到公共食堂,发现一大群一大群的孩子都冲进去排队,零丁几个老师正在组织规律。
宋知白便往后退,先让小孩吃口热饭。
“那个小孩穿得真薄,手都冻红了。”霍乘说话都抖抖抖的,宋知白看过去,是个小女孩,排在队伍最后面,脸颊红红的,双眼无神。
霍乘:“真可怜。”
宋知白走过去搭话,小女孩显然不知所措起来,呆呆地望着他。
“进去排队吧,别站在这里吹风了。”宋知白哄着小女孩进去,顺便把食堂的一扇门关上,虽然挤,但好歹不再吹冷风了。